第39章 三方封印當天傍晚，青嵐宗宗主柳承嶽趕到了西嶺。
赤霞穀穀主莫懷山緊隨其後。兩人收到數日前發現內層葯田的急信後便已動身，今日新開的歸藏陣心，隻讓他們加快了腳程。
兩名道台境修士都沒有強行進入主葯田。
馮鐸已經說清護葯陣的反應。修為越高，離體靈力驚醒的範圍越大。宗主親自出手或許能壓住一片葯田，也可能先毀掉眾人想保住的東西。
所有記錄都被擺在巡葯亭的長桌上。
水路、藏界石、主葯田、歸藏陣心，以及那顆自然落下的紫色果實，全都貼著三方封條。
莫懷山先開口。
“赤霞穀從發現內層水路開始便一直有人參與。段雲烈、溫苓和羅成都出了力。葯藏不能因為青嵐最早拿出舊圖，就全部歸青嵐。”
柳承嶽道：“青嵐也沒說赤霞沒有功勞。”
“但舊採藥路、葯根異常和空白區域的方向，是青嵐先發現的。陸昭接了兩條水路，還贏下養護道的先行資格。”
兩人語氣都很平靜。
爭的卻是足以改變一個小宗門處境的古葯藏。
嚴巡查把三方記錄推到桌子中央。
“現在能確定的有四件事。”
“第一，葯藏在兩宗現有邊界之外。”
“第二，兩宗和臨川分殿都參與了發現與修復。”
“第三，陣心寫著‘外藏歸宗’，說明它原本有主人，隻是宗門名號已經被鑿去。”
“第四，原宗門的主印沒有出現。誰也不能隻憑猜測宣布自己是舊主傳人。”
莫懷山問：“若主印一直不出現？”
“那就先按無主遺跡封存，再由分殿和兩宗核定後續開採辦法。”
柳承嶽看向馮鐸。
“主印能仿嗎？”
“不能。”
馮鐸答得很直接。
“陣心認的是原本留下的聯繫，不是圓片上刻一個相似圖案。若能仿，這座葯藏早被人帶走了。”
屋內安靜片刻。
若主印已經徹底消失，兩宗爭的是一片留在西嶺的古葯田。
若主印仍在世上，真正能決定葯藏去向的人，可能根本不在這間屋裡。
柳承嶽隨後把陸昭叫到桌前。
這是陸昭第一次如此近地麵對青嵐宗主。
柳承嶽沒有問他從哪裡學會看古水路。
“這次查勘，你的功勞已經記下。”
“舊圖、水路、鐵背獾和養護道，每一項分開算。不會因為你隻是外門弟子，就把功勞併到帶隊人名下。”
陸昭道：“多謝宗主。”
“先別急著謝。”柳承嶽看著他，“貢獻越大，越要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獨佔。青嵐與赤霞一旦先動手，臨川府以後就隻會剩一地麻煩。”
“弟子明白。”
另一邊，莫懷山也問過羅成與段雲烈。
兩宗都沒有打算撕毀先前約定。
但誰也沒有讓出利益。
最後定下的隻是臨時規矩。
嚴巡查決定撤下前一日設在圓殿石階口的臨時封線，改在外層承水室的石窗上設三重正式封印。石階口在藏界內，首潮時無人能守；石窗在界外，三方可以一直看著。封住這道明麵正門，便封住了白天查勘所走的路。
第一重由臨川分殿掌握。
第二重歸青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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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歸赤霞穀。
任何一方都不能單獨打開石窗進入內層，更不能私自觸碰陣心。
四塊藏界石和三條主水路分別設崗，主葯田仍然隻允許原查勘隊進入。等首潮過去，再討論如何取樣、劃分和長期看守。
馮鐸看過水刻。
“第一輪葯潮會在明夜子時前後經過主葯田。”
他把守圃房的警示重新念了一遍。
三脈初合，積氣歸泉。
首潮將至，退水門開。
藏界之內，不得留人。
“亥時以後，所有人退出四塊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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