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演武場上沒什麼人。
秦越顯然早就挑好了地方。
“隻比十招。”
他將自己的劍放在場邊,也拿了一柄木劍。
“前八招不用外放靈氣。”
秦越橫起木劍。
“第九招我會加一縷,讓你親自試試引氣境的差別。接不住就退,不算你輸不起。”
陸昭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你可能會輸。”
秦越看了他一眼。
“先打完再說。”
話音落下,他已經動了。
木劍直刺陸昭肩頭。
沒有花哨的劍光,也沒有故意放慢。劍身帶起一聲短促的風響,轉眼便到了眼前。
陸昭側身讓開,木劍順勢上挑。
兩柄木劍撞在一起。
啪!
陸昭手臂微微一沉,腳下卻沒退。
秦越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一個月前,陸昭麵對這種力道,最多隻能硬接兩三次。現在他不僅接住了,木劍上傳回來的力量還震得秦越虎口微麻。
第二劍立刻跟上。
陸昭沒有再守。
他往前踏了一步,木劍貼著秦越的劍身壓下,左肩直接撞向秦越胸口。
這是他在西嶺和山獸搏殺時養出的習慣。
離得近了,劍未必比肩肘好用。
秦越腳下一轉,讓過這一撞,木劍從下方斜斬陸昭腰側。
陸昭來不及完全躲開,隻能繃緊腰腹。
木劍落下,發出一聲悶響。
疼,但還能承受。
陸昭借著這一劍的力量轉身,反手一劍掃向秦越肋下。
秦越第一次退了。
兩步。
演武場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名內門弟子。
兩人原本隻是路過,此時都停下了腳步。
“那是陸昭?”
“外門那個?”
“他不是才淬體七重嗎?”
場中,兩人已經交手七招。
秦越依舊占著上風,可他臉上的輕鬆已經沒了。
陸昭的招式不算精妙,甚至有些雜亂。偏偏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力量也沒有明顯短處。
手臂、肩背、腰腿,像是擰在了一起。
第八招,秦越的木劍被陸昭壓偏。
第九招,陸昭一劍點向他胸口。
秦越沒有再退。
“第九招。”
一縷青白色氣息突然從他指尖湧出,纏上木劍。
下一瞬,陸昭隻覺得劍上傳來一股完全不同的力量。
不是更大的蠻力。
那股力量順著木劍直接撞入他的手臂,震得整條胳膊一陣發麻。陸昭連退三步,鞋底在地麵上擦出兩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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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站穩,秦越的劍尖已經停在了他胸前。
“這才是我原本要你試的東西。”秦越說。
陸昭低頭看了眼仍在輕顫的右手。
這就是引氣境。
淬體境練的是自己的身體。到了引氣境,修士能夠真正引動靈氣,讓力量離開經脈,附在兵器和招式上。
剛才秦越隻用了一縷靈氣,效果便比單純加大力量更直接。
“我輸了。”陸昭道。
“你隻是輸在境界。”
秦越扔下木劍,活動了一下被震得發酸的手腕。
“如果我也隻用淬體七重的力量,剛才第九招已經輸了。”
場邊的兩名內門弟子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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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從秦越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
秦越是青嵐宗年輕一代裡最強的幾人之一。能讓他親口承認同境不如,陸昭這場便已經贏了不少東西。
陸昭問:“淬體境有可能贏引氣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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