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想下山陸昭決定去青石驛。
七印石盤隻給了一個方向，四海商盟的路線卻讓這個方向有了落點。
青石驛以東的老礦區，年頭夠久，也與鐵火印記對應。
即使那裡沒有第二座外藏，也值得去查一次。
他先去外事堂登記，又被帶到了柳承嶽麵前。
“去多久？”柳承嶽問。
“暫定一個月。”
“做什麼？”
“跟四海商盟的商隊去青石驛，順路看一看東麵的舊礦。”
柳承嶽沒有立刻同意。
“你會找礦？”
“不會。”
“會煉器？”
“也不會。”
“那你去舊礦看什麼？”
陸昭早已想過這個問題。
“弟子早年得到的殘缺煉體法裡，提過一種鐵火淬身的辦法。我想找一找合適的礦火。”
可比起一句含糊的“出去歷練”，這個理由已經足夠具體。
柳承嶽看了他一會兒。
“那種地方，最危險的不是礦坑，是人。”
“廢礦沒有主人，誰都能進去。可真挖出好東西，人人都會說自己先看見。”
“弟子記住了。”
柳承嶽從外事堂的文冊中抽出一張薄紙，蓋上宗主印。
“一個月內回來，或者托可靠商隊送信。超過兩個月毫無消息，宗門會當你失蹤處理。”
“還有，青嵐宗不會攔弟子尋自己的路，但你在外麵做的事，也別讓宗門替你收拾爛攤子。”
他說完，又讓外事堂管事取來一塊青色腰牌。
腰牌正麵是青嵐二字，背麵刻著陸昭的名字和外門身份。
“宗門弟子外出時用的身份牌。”
“遇到青嵐宗的盟友，拿出來或許能換一頓飯。遇到和青嵐有舊怨的人，拿出來也可能挨一刀。什麼時候用，自己判斷。”
陸昭收好腰牌。
青嵐宗的名頭不大，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分量。柳承嶽沒有把外麵的世界說得太好，也沒有用危險嚇他留下。
從這一點上說，青嵐宗已經對得起他這個弟子。
陸昭接過路引。
“多謝宗主。”
走出正殿時，沈鶴年正在台階下等他。
“真決定走？”
“隻是出去一個月。”
“第一次都這麼說。”沈鶴年道，“走出去以後，見過更大的地方，就未必願意一直回來。”
陸昭沒有接話。
沈鶴年也沒有逼他保證什麼，隻遞給他一張寫滿小字的紙。
上麵記著臨川以東幾處落腳地、山路和水源。
陸昭沒有隻收下便走。他當場把商隊路線與紙上的舊路一一對照，在青石驛、廢礦鎮和兩處能夠寄信的驛站旁做了記號。
沈鶴年又讓他把回程分成兩條：南路跟商隊，北路隻在南路斷絕時步行。若一個月內趕不回來，先從最近驛站送信，不要為了守期限獨自走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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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把這幾條另抄在路引背麵。真正出了青嵐，宗門能給他的保護有限，能提前確定的退路便不能省。
“宗門的人走過，未必比商盟的地圖新，但能讓你少踩幾個坑。”
“謝謝長老。”
“活著回來再謝。”
陸昭離開內門後，又去見了幾個人。
林清禾聽說他要往舊礦走，給了他兩包驅蟲葯和一小瓶解瘴粉。
“礦洞裡最麻煩的不一定是妖獸。陳年積水、毒蟲、悶氣，都能死人。”
“藥量不多，省著用。”
陸昭取出那瓶自己煉的止血丸。
“幫我看一眼。”
林清禾倒出一顆，先聞後刮，很快從瓶中挑出顏色最深的那顆。
“能用，火候差一點。這顆藥效最好，真受傷時先用它。”
得知是陸昭自己煉的，她隻說了一句“繼續練”，沒有追問教他的人是誰。
秦越正在為首席試選進劍洞修鍊，隻抽空問了出發時間。
“四日後。”
“來不及再打一場了。”秦越道，“等你回來，我應該已經是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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