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買菜歸來，家門口停滿裝甲車四道高強度的戰術探照燈交叉打在巷子口。
光柱把柏油路麵照得慘白。
楚楓眯起眼睛。
他左手的透明塑料袋被戳破了一個洞，一根長長的野大蔥探出頭。
右手拎著那塊半肥瘦的豬肉，血水滴在地上。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巷子完全堵死了。
三輛重型輪式裝甲車橫在路中間，厚重的防彈鋼闆像是一堵黑牆。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楚楓嘟囔了一句。
他往前邁步。十幾塊錢的藍色塑料人字拖踩在地上，發出“吧嗒、吧嗒”的響聲。
這聲音在柴油發動機的轟鳴中並不大，但外圍的警戒兵立刻轉過了頭。
“站住！”
最前麵的兩個黑甲士兵猛地轉身。
端平手裡的九五式步槍。
兩道紅色的激光瞄準點，直直打在楚楓洗得發黃的白T恤上。
一個在眉心，一個在心臟。
楚楓停下腳。
他擡起拿豬肉的那隻手，用手背蹭了蹭額頭的汗。
天氣太熱了。
肉再不放進冰箱，今晚該發臭了。
“我回我家。”楚楓指了指裝甲車後頭那片破平房，“那院子裡是我妹。”
“退後！前方軍事禁區！”
士兵的手指緊緊壓在扳機護圈上。
他們沒見過這種愣頭青，看見全副武裝的軍隊還敢往前湊。
“哢噠。”
清脆的子彈上膛聲響起。
院子裡。
龍淵正轉身吩咐通訊兵架設天線。
巷口的嗬斥聲傳了進來。
龍淵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粗壯的脖子往外探了一下。
探照燈的光暈有些晃眼。
他眯著眼，看清了光柱邊緣的那個人影。
白T恤。黑沙灘褲。人字拖。
左手一把帶泥的韭菜，右手一塊滴血的豬肉。
龍淵的呼吸停了。
他胸口像被一柄八十斤的大鐵鎚正麵砸中，腦子裡瞬間變成一片空白。
那個男人就隨便站在那兒，連肩膀都是垮的。
可龍淵渾身的汗毛，一瞬間全炸立起來。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
剛擡起左腿，膝蓋直接軟了。
身高一米九、體重兩百多斤的鐵血漢子，腳下一個踉蹌。
結結實實摔在砸爛的鐵門闆上。
“長官！”旁邊的兩個通訊兵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
“滾！”
龍淵一把推開士兵。
他顧不上站起來，手腳並用，從扭曲的鐵門檻上連滾帶爬地翻了出去。
厚重的作戰靴絆在裝甲車的履帶上。
他重重摔在柏油路上，膝蓋磕破了皮，滲出黑紅的血。
龍淵根本不管，他像個瘋子一樣撲向警戒線外。
巷口外圍。
舉槍的士兵聽見動靜，回頭一看，全傻了。
他們戰無不勝的第一軍主帥，正手腳並用地爬過來。
“把槍放下！都他媽給我把槍放下！”
龍淵的嗓子喊破了音，帶著變調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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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到那兩個舉槍的士兵麵前。
擡腿一人一腳。
直接把兩個一百五十斤的精銳士兵踹飛進旁邊的綠化帶。
緊接著。
龍淵撲通一聲，雙膝砸在楚楓麵前的水泥地上。
他雙手死死貼著大腿褲縫。
腦門重重磕在地上。
“砰！”
“砰！”
兩下響頭，額頭直接砸出青紫的血印。
“屬下該死！”龍淵的聲音抖得厲害，像是在冰窟窿裡泡了三天。
巷子裡死一般寂靜。
隻剩下裝甲車發動機的怠速聲。
三萬黑甲軍精銳，一個個瞪圓了眼睛。
有人張著嘴，下巴半天合不上。
那是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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