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捏著那個灰撲撲的紙塊。
本想去院子裡找塊半截磚換上。
剛站起身，他拍了拍紙塊上的浮灰。
紙張的邊緣露出了幾條筆直的黑色線條。
線條很細，印得很深。
不像是隨便拿筆畫的，倒像是高精度的機械製圖線。
龍淵在崑崙殿看慣了軍工圖紙。
他心裡的好奇被勾了起來。
老大住的這間破屋子裡，拿來墊桌角的會是什麼？
他放下抹布，順手掀開紙塊最外層的一角。
紙張因為摺疊太久，摺痕處有些破損發脆。
一張A3大小的圖紙，慢慢在龍淵的手心裡鋪開。
堂屋頂上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光線直直打在圖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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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密密麻麻的幾何結構圖，佔據了圖紙的中心。
那是無數個極微小的光路折射模型和線路走向。
線條精密得讓人眼暈。
龍淵皺起眉頭，視線往左上角的參數欄掃去。
那裡寫著一排蠅頭小字。
中英文夾雜。
帶有納米級的複雜物理公式推導。
“光源波長控製……”
“極紫外反射鏡麵矩陣……”
“雙工作台幹涉儀陣列……”
龍淵的嘴唇無聲地動著，拚讀著那幾個模糊的片語。
他的視線繼續往下。
越過那些複雜的機械模組圖例。
落在了圖紙最底部的核心標註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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