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吼。
走廊裡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急救推車的輪子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
四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衝進通訊室。
“心率飆升到一百八！”
“室顫！重度心梗發作！”
主治醫生一把扯開聶老的病號服領口，扣子崩飛砸在牆上。
“準備除顫儀！充電兩百焦耳！”
旁邊的護士迅速撕開氧氣麵罩的包裝。
透明的塑料麵罩直接扣向聶老青紫的臉。
“聶老，深呼吸，千萬別睡過去！”醫生大聲喊著，往除顫儀電極闆上抹導電膏。
聶老的眼皮半耷拉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但他的右手，還在地上盲目地摸索。
他摸到了那張飄落的傳真紙。
五根手指像乾枯的樹枝，死死抓緊紙張邊緣，攥成了拳頭。
“讓開！準備電擊！”
主治醫生舉起電極闆，剛要往聶老胸口按。
病床上的聶老突然睜開眼。
他左手猛地一揮。
“啪”的一聲脆響。
直接把扣在臉上的氧氣麵罩扇飛了出去。
麵罩砸在護士的護目鏡上，彈到角落。
“別碰我！”
聶老一把推開急救醫生。
力氣大得嚇人，根本不像個瀕死的老頭。
他扯住小林的衣領，借力從地上爬起來。
雙腿還在打晃。
“葯……口袋。”他張著嘴倒氣，指著旁邊的外套。
小林手忙腳亂地從外套口袋裡翻出一個褐色的小玻璃瓶。
速效救心丸。
聶老一把搶過藥瓶。
他連水都沒要，大拇指頂開塑料蓋。
直接把瓶口塞進嘴裡，手腕用力一抖。
大半瓶褐色的藥丸，少說有三十多粒。
全倒進了嘴裡。
他閉緊嘴巴，乾癟的腮幫子用力咀嚼。
“哢嚓哢嚓”。
藥丸被嚼碎的聲音在安靜的通訊室裡格外清晰。
濃烈的苦澀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聶老梗著脖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硬生生把藥渣咽了下去。
舉著除顫儀的醫生看傻了。
哪有這麼吃救心丸的？這會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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