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嬌嬌痛哭求饒，反手一張律師函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門軸生了銹，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走廊裡昏黃的光線，切豆腐一樣切進陰冷的審訊室。
宋嬌嬌正蜷縮在鐵椅子的角落裡。
她猛地擡起頭，亂髮黏在全是泥汙的臉上。
視線穿過刺眼的光暈，她看清了門口的人。
楚小魚。
楚小魚身上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大衣。
衣服太大，袖口卷了兩道，下擺一直蓋到小腿。
宋嬌嬌的腦子空了一秒。
緊接著，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從鐵椅子上翻滾下來，“撲通”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膝蓋重重磕在硬邦邦的地麵上，她根本顧不上疼。
雙手扒著滿是灰塵和水漬的地磚，連滾帶爬地往前撲。
那條昂貴的白色限量版弔帶裙，在泥水裡拖拽，早成了破抹布。
“小魚！小魚你救救我！”
她的嗓子徹底劈了，聲音像兩塊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
她伸出沾滿黑泥的手，去抓楚小魚的褲腿。
楚小魚往後退了半步。
宋嬌嬌的手抓了個空，整個人往前一撲，趴在地上。
下巴磕在水泥地上，蹭掉了一層皮。
她撐起上半身，直接揚起右手。
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在空蕩的審訊室裡回蕩。
五道紅色的指印，瞬間在她慘白的臉頰上腫了起來。
“啪！啪！”
她左右開弓，扇得又狠又急。
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混進地上的泥水裡。
臉頰很快腫得老高，像塞了兩個核桃。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宋嬌嬌一邊扇自己，一邊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沖刷著臉上的汙泥。
“小魚，咱們是同學啊！咱們高中同班了三年，我還借過你橡皮擦！”
她跪直了身子，雙手合十，拚命上下作揖。
“名額我還給你！我馬上讓我爸去教育局撤銷！”
“我給你錢！我家有錢，我賠你一千萬！不，三千萬！”
她語無倫次，牙齒瘋狂打顫。
“求你跟外麵的當兵的說一聲，放我走吧。”
“這地方有老鼠，我怕黑……”
她指著審訊室暗處的角落，手指抖成了篩子。
眼淚把臉上的粉底和泥水和成了一團臟汙的糊糊。
楚楓雙手插在黑沙灘褲的兜裡。
肩膀斜靠著冰冷的鐵門框。
腳上的藍色塑料人字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門檻。
他一句話都沒說。
目光落在妹妹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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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決定權，交給了楚小魚。
楚小魚低頭看著地上的宋嬌嬌。
幾個小時前，這個千金大小姐還站在自家的破院子裡。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耀武揚威。
踩爛了那件軍綠大衣，踢碎了哥哥留下的舊木箱鎖扣。
楚小魚咬緊後槽牙。
口腔內壁被咬破，舌尖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抓著帆布包的背帶，指節用力到泛白。
三千萬。
對以前的她來說，是個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但現在，她看著宋嬌嬌那張腫脹、流血、滿是泥汙的臉。
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既不覺得痛快，也不覺得可憐，隻覺得聒噪。
“三千萬？”楚小魚開了口。
聲音有些乾澀，但很穩，沒有一絲髮抖。
宋嬌嬌立刻停下扇巴掌的手。
她像條討食的狗一樣瘋狂點頭，亂髮甩在臉上。
“對！全是現金！你要房子也行，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明天就過戶！”
楚小魚慢慢搖了搖頭。
“你踩了我哥的大衣。”她陳述著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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