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讓我妹入學？先把教材改了楚楓手裡捏著一把沾著殘油的鐵鍋鏟。
木把手在掌心敲了兩下。
“啪、啪。”
唐百川和蘇長河瞬間停了手。
唐百川鬆開蘇長河的衣領。
他低頭拍了拍揉成鹹菜乾的中山裝。
領口崩飛了一顆紐扣，一截白線頭垂在外麵。
蘇長河擡手把那副鏡片裂了一道的黑框眼鏡往上推。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腰闆挺得筆直。
眼冒綠光。
死死盯著楚楓。
“楚先生，您說！”
唐百川往前邁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磚頭上。
“隻要小魚同學肯來清華，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今天晚上也發射衛星去給您摘下來！”
“老唐你少吹牛！”
蘇長河急得直跺腳，白襪子踩進泥水裡濺起水花。
“楚先生，北大的條件您隨便開！我們砸鍋賣鐵也辦！”
兩人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喘氣聲跟破舊的拉風箱似的。
楚楓沒接話。
他轉身跨過門檻，走進堂屋。
兩個老頭趕緊跟上，擠在狹窄的門框處險些又撞在一起。
堂屋裡，龍淵像根電線杆子杵在牆角。
他手裡還捏著那張泛黃的圖紙。
手心全是汗，紙張邊緣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
楚楓擡起鐵鏟。
用油膩的木把手指了指那張缺了腿的舊方桌。
“鋪上。”
龍淵大氣不敢喘。
兩步跨過來，憋住呼吸。
粗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張0.1納米光刻機圖紙，平平整整地鋪在桌麵上。
唐百川和蘇長河湊了過來。
兩個老頭的目光剛落到圖紙中央的極紫外光路模型上，呼吸就停了。
“這……這是……”
唐百川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蘇長河雙手扒著桌沿，指甲死死摳進泛白的楊木紋理裡。
“0.1納米？”
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
“這不可能。現有的量子幹涉理論根本支撐不了……”
楚楓拿鍋鏟的木把手，在圖紙右上角的空白處點了點。
“看看這兒。”
那片泛黃的空白處，寫著密密麻麻的鉛筆字。
字跡娟秀。
墨跡很新，鉛粉還帶著反光。
那是十幾行複雜的物理演算公式。
從基礎的光波衍射，直接推導到了多維空間下的粒子坍縮重構。
唐百川把裂了縫的眼鏡摘下來，用力揉了揉眼睛。
重新戴上後，整個人幾乎趴在桌麵上。
鼻尖離那幾行鉛筆字隻有不到三厘米。
蘇長河直接從公文包掏出一個帶手電筒的放大鏡，打亮白光。
刺眼的光圈照在那幾行公式上。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堂屋裡死一般寂靜。
隻能聽見兩個老頭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唐百川猛地直起腰，後背撞翻了一個舊木凳。
他渾然不覺，雙手抱著腦袋，又哭又笑。
“我們走彎路了！全世界的物理學界都走彎路了！”
他指著第三行那個帶有常數“C”的變異方程式，手指抖成了幻影。
“光速限製在這裡被繞過去了。天才！這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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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起褲腿上的浮灰。
“這幾組公式一旦發表，諾貝爾物理學獎算個屁！”
他轉頭看向楚楓。
眼珠通紅，像個賭輸了全部身家的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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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這是小魚同學推導出來的？”
楚楓把鍋鏟換到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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