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豪門千金上門，發現隻配端茶幽藍色的屏幕光打在楚楓臉上。
K線圖紅綠交錯，像一根根斷裂的骨頭。
楚楓盯著平闆，屏幕上的紅色資金柱正以一種詭異的陡角逆勢上揚。
他沒說話。
喉結滾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這笑聲很輕，在靜謐的院子裡卻顯得分外刺耳。
“省城趙家？”
楚楓把軍用平闆扔回方桌上，“噹啷”一聲脆響。
“胃口挺大，也不怕撐破了肚皮。”
朱雀蹲在旁邊，手指懸在虛擬鍵盤上。
“老大，要不要立刻收網？”她壓低聲音。
“我三分鐘就能把他們的底倉打穿，讓這幫吸血鬼連褲衩都輸光。”
楚楓擺擺手。
他擡起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急什麼。”
“那些爛賬，全給他們吃。”
楚楓拉開嘎吱作響的藤椅，慢慢站起身。
“把豬養肥了，一刀宰下去才出油。先讓他們把資金全砸進來。”
他趿拉著那雙十幾塊錢的藍色塑料人字拖，轉身往裡屋走。
“吃飽了，再把鍋端了。”
“睡覺。明天還要給小魚煮麵。”
朱雀愣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平闆上那根繼續瘋狂飆升的紅線。
默默在心裡替省城趙家點了一根蠟。
第二天清晨，江城起了一層薄霧。
老城區的青石闆路濕漉漉的，空氣裡泛著一股青苔的土腥味。
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老街的巷子口。
車門推開。
一條修長的腿邁了出來。
江城蘇家千金，蘇慕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凈的白綢襯衫，下擺紮在黑色西裝褲裡。
脖子上沒戴那條常戴的鑽石項鏈，耳垂上空空如也。
她刻意褪去了所有豪門千金的張揚。
腳上的細高跟剛落地，就踩進了一個淺淺的泥水坑。
髒水飛濺。
幾滴黑泥點子落在她白皙的腳踝上，尤為紮眼。
蘇慕雪沒敢拿紙巾擦。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紫檀木長盒。
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死死扣著盒子的銅扣。
盒子裡裝的，是唐寅的《鬆崖別業圖》真跡。
蘇家老爺子連夜從保險櫃裡拿出來的鎮族之寶。
江城變天了。
首富宋家，那個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蘇慕雪昨晚在天鵝絨被窩裡，抖了半宿沒合眼。
她清楚地記得，在以前的江城名媛聚會上。
自己也曾看著楚小魚那個穿地攤貨的哥哥，毫不掩飾地翻過白眼。
如果今天不把這罪賠了，蘇家可能活不過明晚。
巷子裡很靜。
昨晚的血跡已經被高壓水槍清理乾淨。
空氣裡隻剩下一股極淡的消毒水味。
蘇慕雪走到楚家破舊的院門口。
鐵門沒關嚴，虛掩著一條縫。
她深吸了一口氣，擡起手。
指關節剛碰到生鏽的鐵皮，還沒來得及敲。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從院子裡炸開。
蘇慕雪嚇得肩膀一哆嗦，懷裡的紫檀木盒差點脫手。
她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推開鐵門。
院子中央。
一個肌肉虯結的光頭壯漢正光著膀子劈柴。
那是白虎神將。
他手裡沒有斧頭。
隻有一把缺了口的生鏽菜刀。
白虎把一塊比大腿還粗的硬木墩立在地上。
手腕一翻，菜刀隨意往下一切。
“哢嚓。”
硬木墩像嫩豆腐一樣裂成兩半。
切口平滑得能照出人影。
白虎擡起頭，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一雙暗紅色的眼珠子，直勾勾掃向門口的蘇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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