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氣都不敢。
蘇慕雪咬著牙，老老實實走到牆角。
把那幅價值連城的國寶字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堆爛紙殼和空礦泉水瓶中間。
桌上放著一把沾著茶垢的舊紫砂壺。
旁邊倒扣著幾個缺了口的搪瓷缸。
蘇慕雪想挽回點印象。
她快步走回桌邊，伸出白嫩的手，去提那把紫砂壺。
“楚先生，我給您倒茶。”
紫砂壺很沉，裡麵泡著劣質的茉莉花茶。
蘇慕雪手腕沒勁，加上心裡害怕。
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壺嘴歪了。
澄黃的茶水倒偏了三分，嘩啦啦濺在方桌的木紋上。
還有幾滴濺到了楚楓的筷子邊。
“對不起，對不起！”
蘇慕雪慌忙扯起名貴的真絲衣袖，去擦桌上的水。
楚楓皺了皺眉。
他把麵碗往旁邊挪了半寸，放下筷子。
“不會幹活就別幹。別礙事。”
蘇慕雪死死咬住下嘴唇。
口腔裡嘗到了一絲鹹腥的血味。
眼眶瞬間紅了，水汽在眼底打轉。
她僵在原地。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千億豪門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像個犯了錯的粗使丫鬟，隻能尷尬地杵在桌邊。
“哥，這個核桃太硬了，夾子按不動。”
楚小魚扔掉手裡那個崩了一個齒的核桃夾子。
她伸手在腳邊的塑料雜物筐裡翻找。
“用磚頭砸。”楚楓頭也沒擡。
“磚頭太沉了，拿不動。”
楚小魚的手在筐底摸索了一陣。
抓出一個落滿灰的物件。
拿在手裡顛了顛。
“這個順手。”
楚小魚把那個物件“啪”地一聲放在桌麵上。
蘇慕雪的目光下意識地跟了過去。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方塊。
暗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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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沾著陳年的黑泥和一點油汙，左上角崩缺了一塊。
缺口處，被人用黃金草草地補上了一角。
金鑲玉。
楚小魚抓著那個暗綠色的方塊，高高舉起。
瞄準桌上那顆硬殼核桃。
狠狠砸了下去。
“砰！”
核桃應聲碎裂，果仁滾了出來。
楚小魚開心地撿起果仁，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
蘇慕雪沒有看核桃。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楚小魚手裡那個“石頭”上。
方才那一下重擊，震掉了“石頭”底部的一層幹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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