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魚的玩具，竟是傳國玉璽“啪嗒。”
蘇慕雪手裡的紫砂壺蓋滑落。
重重磕在方桌邊緣，摔成了兩半。
她連驚叫都發不出來，呼吸徹底停滯。
眼珠死死凸起，盯住楚小魚手裡那個砸核桃的“石頭”。
方石暗綠。
表麵沾著陳年泥垢。
方才那一下重擊，震落了一塊乾結的黑泥。
露出了底部的印麵。
線條繁複、滄桑，透著一股穿越千年的死寂。
不是正楷，不是行書。
那是蟲鳥篆。
蘇慕雪常年跟在爺爺身邊。
蘇家做古董發家，蘇老爺子的地下保險櫃裡藏著無數國寶。
她十歲就開始摸商周的青銅，十五歲能辨唐宋的古玉。
此刻，她腦子裡彷彿炸開了一顆悶雷。
視線像被強力膠死死黏在印麵上，一個字一個字掃過去。
受。
命。
於。
天。
既。
壽。
永。
昌。
這八個字，像八把生鏽的鐵鑿子，硬生生鑿進她的天靈蓋。
蘇慕雪大口倒抽著涼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脖子僵硬地往前探。
視線往上移。
印方四寸，上交五龍。
隻是那五條龍的龍角處磨損得厲害。
鱗片縫隙裡，還死死卡著核桃殼的碎屑和發黑的黃泥。
她視線轉到方印的左上角。
崩缺了一塊。
缺口處，用黃金粗糙地包鑲著。
手工很差，金箔邊緣甚至有些起皮。
金鑲玉。
西漢末年，王莽篡位。
太後王政君怒擲玉璽，砸在台階上，摔缺一角。
這就是那塊缺角。
“砰！”
楚小魚又舉起那方暗綠印章。
對準一顆皮厚的山核桃，狠狠砸下去。
沉悶的撞擊聲在方桌上炸響。
核桃殼碎成幾瓣。
果仁夾在碎殼裡，楚小魚用小指甲摳出來，塞進嘴裡。
她嚼得滿嘴香甜，嘎嘣直響。
蘇慕雪心臟猛地一抽。
雙腿發軟，雙手死死撐住方桌邊緣才沒倒下。
那是傳國玉璽。
失落了千年的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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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引得天下諸侯流血漂櫓、改朝換代的無上皇權象徵。
歷朝歷代的皇帝沒有這方印，就叫“白版皇帝”，名不正言不順。
現在正被一個十八歲的女孩，用來砸山核桃。
每一砸，蘇慕雪都覺得自己的心肝在滴血。
“這……這石頭……”
蘇慕雪嗓子幹啞，吐字像是在嚼沙子。
她指著那塊方印，白皙的手指抖得像通了高壓電。
“哪裡來的？”
楚小魚拍了拍手上的果皮屑。
擡頭看了蘇慕雪一眼。
“我哥以前在外麵撿的啊。”
她把方印拿在手裡顛了顛，嫌棄地撇撇嘴。
“這玩意死沉。”
“放包裡壓肩膀，也就是砸核桃還算順手。”
“前幾年桌角不平，我還拿它墊過桌子。”
楚小魚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
“後來嫌它太滑老是歪，就扔柴火堆裡了。”
“要不是今天找核桃夾子，我都忘了還有這麼個東西。”
蘇慕雪兩眼發黑。
指甲刮過泛白的楊木紋理，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撿來的？
墊桌角？
扔柴火堆？
真正的和氏璧傳國玉璽，在這個破院子裡連塊半截磚頭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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