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江城在三天內，物價翻上五倍。”
“我要那個姓楚的，帶著他妹妹，跪著爬到省城來求我。”
老陳彎下腰，正準備拍幾句馬屁。
話還沒出口。
趙泰隆放在黃銅小車上的私人手機響了。
一段單調的特殊加密鈴聲。
他皺了皺眉。
這時候，能打這個號碼的，隻有省城發展銀行的行長馬明遠。
那五十億的專項款，全靠馬明遠暗箱操作。
趙泰隆伸手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老馬，大半夜的，報喜啊？”
電話裡沒有笑聲。
隻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齒磕碰的噠噠聲。
像是在數九寒天裡光著身子被凍透了。
“趙董……天塌了。”馬明遠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趙泰隆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一截灰白的煙灰掉在地毯上，燙出一個小黑洞。
“說什麼胡話？喝多了？”
“銀行被上麵強行接管了！”馬明遠幾乎是在電話裡尖叫，嗓子全劈了。
“就在剛才，三分鐘不到，財政部特權通道直接砸盤。”
“我們銀行的所有網路介麵全被物理鎖死。我這個行長被就地免職，憲兵已經在總行大廳拉警戒線了！”
趙泰隆猛地坐直身子。
絲綢睡衣的領口徹底滑落，露出鬆垮的肩膀。
“你開什麼玩笑？”他厲聲喝問，唾沫星子噴在手機屏幕上，“老子的五十億貸款還沒走完賬！”
“沒貸款了。”
馬明遠在電話那頭徹底崩潰，嚎啕大哭。
“新空降的執行董事下了死命令。”
“趙家在銀行所有的信用額度，瞬間凍結。一個子兒都提不出來。”
“你們抵押的三座礦山，因為涉及違規做賬，全部查封。”
趙泰隆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馬明遠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著他的耳膜。
“上麵勒令，趙家之前借出的一百億貸款，二十四小時內，立刻償還本息！”
“還不上，明早就強製拍賣趙家名下所有資產！”
“趙董，我們全完了！”
嘟——嘟——嘟——
電話被那邊直接掐斷了。
盲音在奢華的書房裡回蕩，刺得人頭皮發麻。
角落留聲機裡的女中音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像是在嘲笑。
趙泰隆僵在真皮沙發上。
腦子裡像塞了一把生鏽的鐵片，攪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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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管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彷彿隨時會爆開。
他的右手還死死捏著那個高腳紅酒杯。
一百億。
二十四小時內立刻償還。
這是要直接抽幹趙家的現金流，把趙家的根都刨了。
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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