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噪。
帶頭的路虎車前保險杠上，焊著粗壯的防撞鋼樑。
直接把路中間的一個塑料隔離墩撞碎，黃色的硬塑料碎片飛濺到對向車道。
中間那輛路虎的車廂裡。
冷氣開得很足。
趙闊靠在航空座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純黑色的定製西裝，領帶被粗暴地扯散了。
他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天鵝絨布。
正在反覆擦拭一把尼泊爾軍刀。
刀刃泛著冷光，倒映出他滿是戾氣的眼睛。
昨晚，他爹趙泰隆在電話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說趙家快完了。
銀行被奪，物流線被切。
連養在地下室的黑客團隊都人間蒸發。
全是因為江城那個叫楚楓的退伍兵。
趙闊不信邪。
他咬著雪茄，用力過猛，直接咬下了一點煙葉。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吐掉煙絲，把軍刀插進大腿外側的牛皮刀鞘。
“大少爺，前麵就是江城收費站了。”
司機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內後視鏡。
“宋家留在那邊的眼線說，老城區那邊沒什麼動靜，就是多了一群當兵的。”
趙闊冷笑出聲。
“當兵的？幾個退伍的泥腿子，花錢雇來撐場麵的吧。”
他從旁邊的酒櫃裡抽出一瓶威士忌。
擰開瓶蓋，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燒著食道。
“我爹就是老糊塗了，被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街溜子嚇破了膽。”
趙闊把酒瓶扔在腳墊上。
瓶子滾了兩圈，撞在座椅滑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磕碰聲。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楚小魚站在江城高中校門口的側臉。
紮著馬尾，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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