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泰鬥大呼妖孽，申請國寶級保護京城，地下超算中心。
屏幕上的粉筆字白花花的。
聶老的臉快貼碎了顯示器玻璃。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胖院士。
手往旁邊亂抓，抓過小林手裡的老花鏡。
鏡腿上纏著白膠布。
他胡亂架在鼻樑上，膠布的硬茬刮破了耳廓，滲出一絲血。
聶老根本沒管。
他死死盯著楚小魚最後寫下的那三行公式。
嘴唇快速翕動。
“拓撲重構……熱力學分流……”
他沒找草稿紙，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支紅藍鉛筆。
按在自己的左手手心裡，瘋狂演算。
筆尖太尖，劃破了手心的老皮，紅色的筆跡混著血絲。
推導到最後一步。
聶老的筆尖“啪”地折斷了。
木刺紮進肉裡。
他猛地擡起頭，一把抓起桌上那個泡著枸杞的白瓷茶杯。
重重往下一砸。
“砰！”
白瓷碎裂。
滾燙的茶水和枸杞濺了一桌子，順著防靜電桌麵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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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老人的黑布鞋麵上，他連腳都沒縮一下。
“妖孽！”
聶老指著屏幕，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唾沫星子噴在玻璃屏幕上。
“絕世妖孽啊！”
機房裡的一百多個院士被這一聲吼震得耳膜發疼。
那個搞材料的胖院士嚇得一哆嗦，差點跌在地上。
“聶老，材料問題……解決了嗎？”他結結巴巴地問。
聶老轉過身，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解決？她連桌子都給掀了！”
他一把薅住胖院士的白大褂衣領，把兩百斤的胖子拽到屏幕前。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第三行！”
“她用拓撲模型做了能量對沖。但這根本不是什麼光刻機散熱公式！”
聶老指著屏幕的手指抖成了篩子。
“這是磁約束！”
“是等離子體湍流的穩定極值點！”
旁邊，一個搞核物理的老頭正端著速效救心丸的瓶子。
聽到“磁約束”三個字，手一抖。
褐色的藥丸撒了一地，在防靜電地闆上滴答亂跳。
“老聶，你是說……”核物理院士聲音全劈了。
聶老老淚縱橫。
他一把扯下老花鏡，砸在桌麵上。
“對！”
“這丫頭嫌光刻機圖紙太麻煩，隨手畫了個圈。”
“她把可控核聚變的基礎壁壘，一腳踹穿了！”
整個超算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能聽見排風扇沉悶的嗡嗡聲。
隨後，一陣令人牙酸的倒抽冷氣聲連成了一片。
可控核聚變。
人類終極能源的鑰匙。
西方砸了上萬億美金，幾代科學家熬白了頭都沒摸到門檻。
現在。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蹲在紅磚地上。
為了吃完一根五毛錢的冰棍。
用半截粉筆，把這扇大門踹了個粉碎。
聶老轉過身。
他病號服的下擺掛在了電腦椅的升降桿上。
“刺啦”一聲，布料撕裂。
他扯斷衣服，跌跌撞撞地沖向超算中心的東牆。
那麵鈦合金牆壁上。
嵌著一個紅色的玻璃方盒。
玻璃蓋上印著八一軍徽，裡麵是一個巴掌大的紅色按鈕。
這是直通九州國最高權力中心的緊急專線。
建國以來，隻按過三次。
小林嚇瘋了，撲上去抱住聶老的腰。
“聶老！這按下去是要走最高軍法審計的！”
“滾開！”
八十二歲的聶老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他一肘子搗在小林的胸口，把年輕的警衛員撞開半米。
他沒找鎚子。
直接掄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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