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擡起下巴，點了點旁邊那個紅色的塑料小馬紮。
“不敢，不敢！”
陸長風連連擺手，聲音都劈了。
“我站著彙報就行。”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跟這位鎮國神將平起平坐。
陸長風直起半個身子，依然弓著背。
雙手哆嗦著解開牛皮紙袋的白色繞線。
掏出那一摞皺巴巴的文件，在胸前整理平整。
“楚先生，趙家在江城的殘餘勢力，已經連夜清剿完畢。”
陸長風念著報告，雙手死死捏著紙張邊緣。
指節泛出青白色。
“他們封鎖高速的渣土車車隊，全部被特警就地扣押。”
“帶頭鬧事的兩百多個地痞流氓，一個沒漏，全部進了看守所。”
楚楓靠在藤椅上。
藤條承受著重量，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物流通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通了！全通了！”
陸長風趕緊點頭，脖子上的肥肉跟著一陣亂顫。
“軍工委那批被扣的材料，我已經派了特警大隊全副武裝護送。”
“半小時前已經安全送進了江城高中實驗室臨時存放點。”
“一件不少，連包裝箱上的灰都擦乾淨了。”
他翻開第二頁文件。
紙張因為手心的汗水，有些發黏，翻頁聲很悶。
“趙家在江城暗中控股的十二家企業，以及相關灰色產業，全部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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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經偵大隊已經全麵進駐，正在連夜查封他們的賬目流水。”
陸長風頓了頓，咬著牙繼續說道。
“至於那個宋青雲。”
“他和趙家勾結的轉賬記錄已經坐實。我們連夜突審，他全招了。”
“今早已經直接移交檢方法辦。”
楚楓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右手食指在藤椅那發黑的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很輕。
陸長風見狀，長長鬆了一口氣。
肺裡的濁氣吐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他知道，自己這把火算是燒對了地方。
這份投名狀，算是徹底抱上了這條粗腿。
“楚先生您放心。”
陸長風把那摞文件緊緊抱在胸前，態度卑微到了骨子裡。
腰彎得更低了。
“江城官場，這次算是刮骨療毒，徹底換了青天。”
“有我在一天，江城絕不會再有宋家、趙家那種毒瘤！”
他拍著胸脯保證，深藍色的西裝崩得緊緊的，扣子似乎都要彈開了。
楚楓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又喝了一口茶。
劣質茶葉的苦澀味在口腔裡散開。
“辛苦了。回去吧。”
他看著方桌上的紋理，直接下了逐客令。
陸長風連連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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