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子差點嗆進氣管。
“咳咳……老沈剛才那眼神，是不是真殺過人？”
趙海摸著胳膊上冒出的一層雞皮疙瘩，連連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反了！簡直是反了天了！”
張莉終於從巨大的錯愕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癱在地上直哆嗦的富二代，再看看一臉無所謂的沈戈。
隻覺得教書這十來年積攢的血壓，全擠到了腦門上。
她踩著細高跟鞋“噠噠噠”衝到沈戈麵前。
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差點戳進沈戈的眼睛裡。
“沈戈！你不僅耍流氓，你還敢恐嚇同學！”
“楚少傑要是被你嚇出個神經衰弱，你拿命賠嗎！”
沈戈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那股嗆人的廉價香水味。
“張導，您哪隻眼睛看見我碰他一根指頭了？”
他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他自己骨質疏鬆站不穩，缺鈣就多喝骨頭湯，賴得著我？”
“你少在這給我油嘴滑舌！”
張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死死揪住沈戈的襯衫袖子。
“不用廢話了！你這種刺頭學生，江海大學這座廟容不下！”
她咬牙切齒地宣判，聲音拔高了八度，震得旁邊的音響直嗡嗡。
“我現在就給教務處打電話，給你記大過，準備退學手續！”
聽到“退學”兩個字。
旁邊一直處於宕機狀態的晏清冰，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
“張老師，剛才音響老化炸裂，是他護住了我。”
她聲音清冷，語速比平時急促，眉頭微微擰著。
“這算是見義勇為，不關他的事，學校沒理由開除他。”
張莉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連校長麵子都不給的軍工千金，竟然會幫一個窮學生開脫。
但怒火早已經沖昏了她的理智。
“清冰，你別怕，老師知道你是受了驚嚇胡言亂語。”
張莉把晏清冰拉到身後擋住，兩隻手拽著沈戈不撒手。
“這事沒得商量！沈戈，現在就跟我去辦公室寫檢討！”
沈戈沒去掙脫。
他隻是微微垂下眼皮，目光掃向大禮堂那幾扇緊閉的高大玻璃窗。
一種熟悉的低頻震動，正順著地上的水泥瓷磚。
一寸寸、有節奏地爬上他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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