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校看傻了，富二代氣得當場發瘋張莉尖銳的嗓門在大禮堂穹頂來回衝撞。
幾秒鐘前還處於死寂的人群，像是在滾油裡潑進了一瓢涼水。
瞬間炸鍋了。
“臥……槽啊！”
王胖子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發出清脆的肉響。
他那雙平時總眯著的綠豆眼，這會兒瞪得比銅鈴還圓。
“這、這他娘的是老沈？他平時連個礦泉水瓶蓋都得擰半天啊！”
旁邊的趙海瘋狂抓撓著噴滿髮膠的頭髮。
“瘋了瘋了，當著全校幾千號人的麵，把晏清冰給睡……壓了！”
李斯年抱著記事本死死縮在椅子後頭。
嘴皮子直哆嗦：“完了完了，老沈得背大過處分，說不定得進局子。”
四周全是嗡嗡嗡的倒吸冷氣聲。
幾千道目光像是一把把帶刺的刷子，全往第一排過道上刮。
劣質香水味混著地上的灰土氣，熏得人腦仁直跳。
沈戈對周圍的噪音充耳不聞。
他單手插在洗髮白的牛仔褲兜裡，漫不經心地轉過身。
視線越過氣急敗壞的輔導員，落在晏清冰身上。
女孩白色的百褶裙上蹭了一大塊灰黑色的泥汙。
她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死死摳著衣角。
指骨泛出沒有血色的青白。
晏清冰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線。
剛才貼著沈戈胸膛時，那股混雜著汗水和硝煙的野性氣息。
像是在她常年冰封的神經上狠燙了個烙印。
平時引以為傲的冷靜，這會兒連個最基礎的氣動公式都拚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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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沈戈嚼碎了嘴裡最後一絲薄荷糖渣。
嗓音沙啞，透著股還沒散乾淨的血腥味。
“沒傷著骨頭吧？”
晏清冰肩膀猛地一抖。
她擡起頭，視線直挺挺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裡。
心跳不受控製地漏了一大拍。
“沒、沒……”
她舌頭打了結，平時在學術辯論上的伶牙俐齒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剛才多管閑事了，抱歉。”
沈戈隨口甩出一句，順手撣掉肩膀上的一撮塑料黑灰。
這輕飄飄的態度，落在旁邊的楚少傑眼裡。
簡直就是往滿裝汽油的鐵桶裡扔了個火把。
楚少傑手裡一空，麥克風架子被張莉奪走，正弓著腰喘粗氣。
他轉頭一看，自己苦追了半年的冰山女神，居然紅著臉在跟一個窮屌絲搭話！
還是個穿破洞牛仔褲、連牌子都沒有的窮光蛋！
一股子酸水順著楚少傑的食管往上狂湧。
燒得他眼珠子裡爬滿了紅血絲。
“老子今天弄死你個臭要飯的！”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公鴨般的破音嚎叫。
仗著有輔導員在場撐腰，楚少傑膽氣壯了一截。
他猛地抓起地上半截斷裂的尖銳硬塑料闆。
不管不顧地朝沈戈的後腦勺砸過去。
“楚少傑！你把東西放下——”
張莉嚇得倒退一步，伸手去拽，卻隻扯到了他昂貴的西裝下擺。
風聲呼嘯。
那塊帶著尖刺的塑料闆眼看就要給沈戈開瓢。
晏清冰驚呼出聲：“小心後麵！”
她下意識伸出細白的胳膊想去擋。
沈戈連腰都沒彎一下。
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連眼睛都沒眨。
塑料闆擦著他的耳尖飛過去，“啪”地一聲砸在後排的磚牆上。
碎成七八瓣。
緊接著。
沈戈腳尖碾轉，緩慢地轉過了身。
四周雜亂的噪音彷彿在一瞬間被抽幹了。
楚少傑保持著舉起雙手的姿勢，死死僵在原地。
他撞上了沈戈的眼神。
沒帶一絲火氣。
甚至沒把他當個活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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