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校花懵了，這是我們班那個窮學生？“沈戈同誌！國家終於找到你了！”
這聲中氣十足的咆哮在大禮堂的穹頂上來回撞擊。
震落了天花闆上細密的灰塵。
王胖子趴在椅子底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鴕鳥蛋。
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蔓延，疼得眼淚直飆。
不是做夢。
晏清冰覺得耳膜裡全是自己心臟狂跳的“咚咚”聲。
她離沈戈最近。
近到能聞見他那件洗得泛黃的白襯衫上，透出一股劣質洗衣粉混雜著淡淡硝煙的冷厲氣味。
這氣味讓她原本像精密計算機一樣的大腦，此刻卡頓得全是亂碼。
晏清冰的視線順著沈戈挺拔的脊背往下溜。
她是個純粹的理科生，在軍工所裡掛著高級研究員的牌子。
遇到無法理解的現象，她習慣性地開始建立數學模型。
剛才頭頂音響炸裂的那一瞬間。
從第一聲異響到那塊尖銳碎片砸下來，時間差最多不超過零點七秒。
而沈戈當時坐在第三排。
他越過兩排實木座椅，淩空撲倒自己，還在空中完成了一個完全違背重力學的卸力翻滾。
這種瞬時爆發力……
晏清冰在心裡默默計算，指甲無意識地在百褶裙的布料上摳出摺痕。
腿部肌肉群的瞬間推力，起碼超過了八百公斤。
而他在落地時承受的抗震緩衝，那骨骼密度簡直比實驗室裡的航空鈦合金還要堅硬。
更別提他按住自己時，那個讓人脊背發涼的眼神。
那絕對不是街頭小混混打架鬥狠能有的。
那是把人命當成消耗數據、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修羅。
晏清冰倒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涼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還是那個上高數課永遠坐在最後一排打瞌睡、食堂隻點兩個便宜素菜的特困生嗎？
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戰略級人形兵器！
“哎，行了行了。”
沈戈被對麵這群肩扛將星的老頭子盯得頭皮發麻。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把後腦勺的碎發，順手把那團揉得皺巴巴的薄荷糖紙彈了出去。
糖紙在夜風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精準地砸在林首長那亮鋥鋥的軍靴鞋頭上。
“老林，你手不酸我看著都嫌累，趕緊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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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戈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我這好不容易偽造個窮光蛋檔案，就想過幾天睡到自然醒的清凈日子。”
“你倒好，開著十架武裝直升機來查我的寢？”
這懶洋洋的語氣，聽得旁邊的特種兵中隊長臉頰肌肉直抽搐。
這可是整個戰區的最高指戰員！
你彈垃圾就算了，還拿他當宿管大爺調侃？
林首長卻像個做錯事的半大孩子，不僅沒發火，反而眼巴巴地把手放了下來。
老頭子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笑得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起，活像朵風乾的菊花。
“小沈啊……這不是情況緊急嘛！”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
“六代機的渦扇引擎圖紙出了岔子，試飛院那幾個老骨頭指名道姓要找你回去掌眼。”
“你要是再不回去看一眼，那幫老寶貝非得把我的司令部房頂給掀了不可！”
“不去。”
沈戈翻了個白眼，拒絕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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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腳底下一片狼藉的碎玻璃。
“我這迎新晚會還沒看完呢。”
“而且剛才教務處可是放了狠話，要走開除我的退學程序。”
沈戈把手重新揣回褲兜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我這會兒要是跟著你走了，回頭人家告我個畏罪潛逃，我找誰說理去？”
這話一出，禮堂裡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首長那張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成了鍋底。
那雙熬鷹般的銳利眼眸，猛地掃向倒在碎玻璃堆裡裝死的周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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