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富二代嚇尿，他爹連夜買站票跑路“清除程序？”沈戈挑了下眉毛。
他低頭瞥了一眼那灘黃澄澄的水漬，濃烈的尿臊味被穿堂風一吹，直往人鼻子裡鑽。
周圍抱頭蹲著的學生們紛紛捂住口鼻，滿臉嫌惡地挪動膝蓋往後躲。
王胖子捏著鼻子，直犯噁心。
沈戈擺擺手，把嘴裡的薄荷糖咬得嘎嘣響。
“算了吧，髒了你們的槍管。讓他滾一邊去，這味兒熏得我辣眼睛。”
中隊長聞言立刻收槍，戰術皮靴往後退開半步。
紅色的激光束終於從楚少傑眉心挪開。
這富二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禮堂角落的陰影裡縮。
西褲布料摩擦著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皮他也感覺不到疼，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找他爹。
他爹楚建國，那可是江海市地產界的混江龍，平日常把黑白兩道掛在嘴邊。
楚少傑哆哆嗦嗦地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屏幕上全是帶血的泥手印。
指紋解鎖失靈了，他按錯好幾次密碼，才把電話撥出去。
“嘟……嘟……”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拿鈍鋸子割他的脖子。
“喂？小兔崽子，大半夜的催命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中年男音，背景音裡還有麻將碰撞的清脆響動。
“爸！救命……救救我！”
楚少傑把臉死死貼在冰涼的牆皮上，哭得像個漏氣的破風箱，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哭喪呢你！”楚建國罵罵咧咧，“咋了？又把哪家姑娘肚子搞大了？還是飆車撞了人？老子正摸牌呢，趕緊放個痛快屁！”
“不、不是……我惹了個人，他是個窮學生……不，他不是學生！”
楚少傑舌頭直打結，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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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學生怕個鳥！砸十萬塊錢，不夠就二十萬，讓他拿著錢麻溜滾蛋！”
“爸……他不要錢，他叫了兵……”
“叫什麼兵？武警？你個不長眼的東西，喝酒惹到市局的人了？”楚建國那邊的麻將聲停了。
“不是武警！是正規軍啊爸！”
楚少傑撕心裂肺地嚎叫，把手機舉高，想讓親爹聽聽外麵的動靜。
“直升機！十架掛著導彈的直升機就在學校操場上飛！”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緊接著，是一陣桌椅倒地的雜亂雜音，似乎還有茶杯摔碎的脆響。
“你他娘的喝假酒了吧？還十架武裝直升機……你咋不說航空母艦開進你們學校人工湖裡了！”
“真的！爸我真沒撒謊！”
楚少傑偷瞄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耀眼的金星肩章，壓低嗓音，像見鬼一樣嘶吼。
“領頭的是個老頭……肩膀上兩顆金星，是個中將！他在給那個窮學生敬禮啊！”
聽到“兩顆金星”和“敬禮”這幾個字。
電話那頭的楚建國，感覺後腦勺被人狠狠掄了一記悶棍，血壓直衝天靈蓋。
“你、你說啥玩意兒？中將？給一個大三學生敬禮？！”
楚建國混跡商場幾十年，嗅覺比獵犬還靈。
能讓軍區首長帶隊來找，還得低聲下氣敬禮的人物。
哪怕隻是沾上一點邊，都能把他這個地方上的土財主碾成渣！
“小癟犢子，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把人家怎麼著了？”
楚建國聲音全變了調，透著股絕望的顫音。
“我……我拿了塊塑料闆想砸他腦袋，還說要廢了他，讓他去電子廠打螺絲……”楚少傑越說聲音越虛。
“我草泥馬的楚少傑！老子當年就該把你射在牆上！”
楚建國爆出一聲淒厲的咆哮，震得楚少傑耳膜嗡嗡作響。
“廢了他？你特麼連軍區供著的活祖宗都敢動？你這是要帶著咱們全家一起上斷頭台啊！”
“爸，你得救我，找王局長，找李書記……”
“找個屁！天王老子今天也救不了你！”
楚建國在那頭氣急敗壞地吼著，伴隨著翻箱倒櫃找證件的動靜。
“老子現在就去火車站！飛機高鐵肯定要被查，老子買綠皮火車的站票！連夜跑緬北去！”
“爸？你不管我了？！”
“管你？你個坑爹的畜生，你就留在江海市給人家平息怒火吧！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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