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論壇熱搜第一：中東上空的死神幽靈沈戈趿拉著那雙塑料涼拖鞋，鞋底拍打著宿舍的水泥地，發出吧嗒吧嗒的懶散動靜。
他順手從桌角抄起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
裡麵還剩半杯涼白開，水麵上飄著一根泡發白的茶葉梗。
“讓讓，擋光了。”
沈戈用胯骨軸拱了一下王胖子的轉椅，端著茶缸湊到電腦顯示器跟前。
機箱裡的散熱風扇正發出拖拉機上坡般的嘶吼，呼呼往外吐著熱風。
王胖子半個身子都快貼進熒光屏裡了。
他那滿是油汗的粗脖子漲成了豬肝色，伸出胡蘿蔔粗的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戳著論壇頁麵。
“老沈你別擠！你看這個戰術動圖……臥槽，這根本不符合空氣動力學！”
鐵血戰網的置頂帖子裡，掛著一段用衛星熱成像數據還原的粗糙GIF動畫。
背景是黃沙漫天的中東沙漠上空。
畫麵中央，一架機身輪廓充滿年代感、連鴨翼都沒裝的老式三角翼戰機，正被兩架水滴形的先進隱身戰機死死咬住尾巴。
“這型號……看著像上個世紀退役的破爛貨啊？”
趙海推了推鼻樑上往下滑的黑框眼鏡，眼珠子幾乎要黏在屏幕上。
“兩架F35夾擊？這不純純的待宰羔羊嗎，雷達估計連鎖定警報都響爛了。”
“宰個屁！”李斯年一巴掌拍在趙海後腦勺上，“往下看！高能預警！”
動畫裡，那架老式戰機突然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動作。
它在超音速巡航的劇烈氣流中，機頭詭異地猛然上仰。
整個機身幾乎與地麵垂直，硬生生在空中踩了一腳急剎車。
尾部的等離子高溫射流瞬間紊亂，噴出一團刺目的白光。
兩枚拖著白煙的空對空導彈，擦著它的肚皮“嗖”地飛了過去。
“旱地拔蔥接普加喬夫眼鏡蛇機動？！”
王胖子發出一聲破音的尖叫，兩隻手死死抓著稀疏的頭髮。
“這可是實戰！不是航展表演！他在超音速狀態下強行斷開飛控係統拉杆？！”
沈戈喝了一口涼白開，茶缸邊緣磕在門牙上，發出一聲輕響。
一股自來水管裡的鐵鏽味順著舌尖蔓延開。
他盯著屏幕上那架破飛機，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那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
論壇底下的跟帖已經蓋了上萬樓，字裡行間全散發著軍迷們的癲狂。
“樓主大牛分析了遙測數據，這一瞬間的過載突破了十三G！”
李斯年盯著屏幕上的紅色加粗字體，舌頭直打結，連呼吸都忘了。
“十三G是什麼概念？人體血液會瞬間被甩到下半身！”
趙海倒抽了一口帶著泡麵味兒的涼氣，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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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王牌飛行員撐死抗住九個G，超過十個G，眼球裡的毛細血管就會全部爆裂，直接腦死機黑視！”
“所以外網才叫他‘幽靈’啊！”
王胖子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轉椅嘎吱作響，隨時要散架。
“這根本不是人！這就是一台沒有痛覺的冷血殺戮機器！”
胖子雙手合十，對著電腦屏幕拜了三拜，眼神裡全是狂熱的信徒光芒。
“偶像……這特麼才是我輩軍迷的終極偶像！”
“要是能讓幽靈大神給我簽個名，我王胖子折壽十年都願意！”
沈戈咽下嘴裡的水，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聽著舍友們這番撕心裂肺的吹捧，眼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兩下。
神特麼沒有痛覺的殺戮機器。
那次暑假他在沙漠上空接活兒，開的確實是這架從中東軍閥廢車場裡淘來的二手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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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搞出那個差點把飛機骨架拉散架的眼鏡蛇機動。
壓根就不是什麼戰術安排。
純粹是因為駕駛艙蓋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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