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指甲撓黑闆一樣難聽。
“還一億美金?你特麼怎麼不說自己是印鈔機呢!”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一鋼管砸碎了牆角的一個空啤酒瓶。
“哐當!”
玻璃碴子四下飛濺,幾塊尖銳的碎片崩到了沈戈的腳邊。
“彪哥,別跟他廢話了,這小子就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賤骨頭。”
張彪點點頭,看沈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他側了側腦袋,沖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動手,麻利點。”
“這地方臭得老子反胃,早點幹完去城西洗浴中心搓個澡。”
幾個壯漢獰笑著圍了上來。
沉重的腳步聲踩在爛泥水裡,濺起一朵朵黑色的汙水花。
空氣裡的火藥味瞬間被點燃了。
黃毛沖在最前麵,高高舉起手裡的甩棍。
照著沈戈的右腿膝蓋骨,帶著惡風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半月闆絕對當場碎成爛骨頭渣子。
沈戈甚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他隻是有些煩躁地閉了一下眼睛,右手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的牛仔褲兜。
原本想摸顆薄荷糖,壓一壓那股嗅到危險時想要見血的暴戾情緒。
那是中東戰場留下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結果指尖觸碰到底的,隻是一團揉皺的廢紙。
糖吃完了。
他又下意識地往左邊後腰摸去,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殘影。
那裡空蕩蕩的,隻有洗得發軟的布料貼著皮膚。
他愣了一下。
這才想起來,昨晚在宿舍,他嫌那玩意兒睡覺咯腰。
隨手就給塞在床闆底下的鐵皮臉盆裡了。
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距離他的膝蓋隻剩下不到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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