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要是再讓我在這片看見你們……”
沈戈頓了一下。
他沒放狠話，隻是伸出大拇指，輕輕颳了一下食指上的老繭。
眼神在張彪的脖子動脈上停留了半秒鐘。
張彪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就像被架了一把生鏽的鋸條。
冷汗瞬間把後背的黑T恤浸透了。
“滾！我們現在就滾！”
他連滾帶爬地從爛泥裡站起來。
也顧不上腿腳發軟，一腳踹在旁邊光頭的屁股上。
“還愣著幹嘛！把黃毛架起來！滾啊！”
一群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流氓，此刻就像是一窩被開水燙了的耗子。
連掉在地上的鋼管和甩棍都不要了。
兩個漢子架起滿嘴是血的黃毛，跌跌撞撞地往衚衕口狂奔。
張彪跑在最前麵。
經過垃圾堆的時候，腳底下一打滑，直接撲倒在一堆破紙箱子上。
他連慘叫都沒敢發出，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紮進了外麵的主街。
生怕慢了一秒，那個穿著舊夾克的死神就會改變主意。
衚衕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隻剩下蒼蠅還在繞著垃圾桶打轉。
沈戈看著空蕩蕩的巷子，無語地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夾克衫領口那個空蕩蕩的線頭。
“大熱天的穿件長袖出門，還把扣子扯壞了。”
他嘟囔著，邁著拖遝的步子，繼續朝衚衕外的小飯館走去。
“老闆，來份青椒肉絲蓋飯，多加點飯。”
……
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
衚衕上方，一根纏滿雜亂電線的電線杆頂端。
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半球形高倍監控攝像頭，發出極其輕微的電機轉動聲。
紅色的工作指示燈在夜色中閃爍了一下。
距離江海大學三個街區外。
一輛噴塗著某通訊公司標誌的依維柯麵包車，靜靜停在路邊的樹蔭底下。
車廂內部，冷氣開得極足。
兩排複雜的電子屏幕掛在車廂壁上，閃爍著幽綠的數據流。
國安局三科行動隊長吳長風，正坐在監控台前。
他手裡端著個保溫杯，杯口冒著熱氣。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死死釘在正中央的那塊屏幕上。
畫麵裡，張彪帶著小弟落荒而逃的背影顯得極其滑稽。
旁邊戴著耳機的技術員咽了口唾沫，摘下半邊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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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隊……這幫地痞流氓，就這麼被嚇跑了？”
技術員手指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調出剛才的聲音波形圖。
“那小子可是帶了十幾根實心鋼管啊，連手都沒敢動，直接跪下磕頭？”
吳長風擰上保溫杯的蓋子，金屬螺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眉骨上的那道刀疤。
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你不懂。”
吳長風深吸了一口車廂裡冰冷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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