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哥哭了：幽靈老大，您怎麼回國了！張彪的眼淚混著冷汗一起飆了出來。
他死死趴在滿是爛菜葉子的汙水裡，瘋狂磕頭喊道：“幽、幽靈老大！我不知道是您啊！”
“咚！咚！咚！”
腦門撞擊粗糙的水泥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沒磕兩下，張彪那寬闊的額頭就蹭破了一大塊皮。
鮮血順著刀疤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左眼。
但他連擡手擦一下的膽子都沒有。
衚衕裡那幾個舉著鋼管的小弟，一個個像被施了定身法。
舉在半空的手臂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鹹鴨蛋。
光頭漢子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彎腰去拽張彪的胳膊。
“彪、彪哥，你魔怔了？這小子到底誰啊……”
光頭壓低嗓音，眼神裡透著股不可置信的慌亂。
“咱們十來個兄弟呢，一人一棍子也把他敲成肉泥了，你給他磕哪門子頭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狹窄的衚衕裡炸開。
張彪猛地直起上半身，反手一巴掌抽在光頭臉上。
力道大得出奇。
光頭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起五道紅指印，嘴裡冒出一股子血腥味。
“都特麼給老子跪下！”
張彪破音嘶吼，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伸出沾滿黑泥的手指，指著身後那群發獃的混混，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誰敢站著，老子今天先活劈了他！”
“跪下！快點！”
幾個小弟被大哥這副瘋癲的模樣嚇傻了。
加上剛才黃毛劈叉摔斷牙的慘狀就在眼前。
“撲通，撲通。”
丟鋼管的聲音接連響起。
十幾個膀大腰圓的社會盲流，在這條散發著餿味的死胡同裡，齊刷刷地矮了半截。
全跪在了爛泥水裡。
沈戈依舊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他微微歪著腦袋，看著麵前這一地黑壓壓的腦袋。
眉毛挑了一下。
“毒蠍基地？”
沈戈在嘴裡咂摸著這四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回憶的暗芒。
他腳尖碾了碾地上的一塊碎磚頭。
“哦，想起來了。”
沈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垂著眼皮。
“兩年前在沙特邊境線上，有個不長眼的軍閥，搶了我們僱主的一塊衛星硬碟。”
“我去拿東西，順手把他們那幾間破平房給拆了。”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抖如篩糠的張彪身上。
“你當時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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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聽到沈戈輕描淡寫的“拆了”兩個字，感覺心臟都要驟停了。
那叫拆了？
那是一百多號全副武裝的亡命徒，被一把突擊步槍像割麥子一樣收割得乾乾淨淨！
“在……在的……”
張彪上下排牙齒瘋狂打架，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我當時……連外圍雇傭兵都選不上。”
“隻能在後廚給人削土豆、切洋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衚衕裡渾濁的空氣。
“您衝進營地的時候，我躲在廚房後頭的那輛破吉普車底下。”
“我親眼看著您……看著您走過去……”
張彪把腦袋貼在水坑裡，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幽靈老大，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回國這兩年，就在這老城區收點保護費，連個重傷害的案子都沒敢犯過啊！”
“我不知道這江海大學是您的地盤……我瞎了狗眼啊！”
沈戈聽著他語無倫次的求饒，隻覺得耳朵裡一陣嗡嗡作響。
他肚子又發出一聲綿長的“咕嚕”聲。
胃酸直往食管上湧，燒得慌。
這要是在中東。
看見活口，他閉著眼睛也就順手抹脖子了。
但現在這是國內，法治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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