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被風吹得斜打在江海市國際機場的玻璃幕牆上。
海關出口處。
莎拉踩著一雙嶄新的平底馬丁靴，手裡拖著個銀色拉杆箱。
她原本那頭紮眼的金髮已經染成了栗色。
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配合著略顯保守的針織衫，硬生生把那種屬於殺手的風塵味壓下去大半。
現在的她，看上去就像個來夏國進修的普通外籍研究生。
“歡迎來到江海市。”海關人員蓋下印章，把護照遞還給她。
“謝謝。”莎拉操著一口帶點口音的中文，笑得人畜無害。
她接過護照，指腹在冰涼的塑料封皮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出了閘口。
寸頭男和小個子程序員已經混在接機的人群裡。
兩人背著雙肩包，手裡拿著江海市的旅遊宣傳冊，跟在莎拉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航站樓外的地下停車場。
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換成了黑色的別克GL8。
車門“砰”地關上，把外麵的濕冷全擋在了玻璃窗外。
莎拉把包扔在副駕駛上，摘下那副礙事的平光鏡，揉了揉鼻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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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繞圈子了。大學城那邊的眼線怎麼說？”
她從車門儲物格裡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口。
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心裡那股嗜血的躁動。
後座的程序員趕緊把那個沾著指紋的平闆電腦遞了過去。
“組長，事情有點棘手。”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那個收件人‘沈先生’隻是個代號。江海大學幾萬個學生，姓沈的男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後勤倉庫那邊每天代收幾萬件快遞，那批碳纖維材料剛落地，就被幾個穿便衣的軍方後勤兵接管了。”
莎拉捏著礦泉水瓶的手猛地收緊。
塑料瓶發出“哢啦哢啦”的抗議聲。
水差點噴到擋風玻璃上。
“跟丟了？”她轉過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片。
寸頭壯漢趕緊在駕駛座上打圓場，“沒跟丟，沒跟丟。”
他踩下油門，別克車平穩地滑出車位。
“那批材料被軍方車隊拉進了江海大學西區的材料實驗樓。我們進不去，那邊全是暗哨。”
莎拉冷哼了一聲。
“一個大學的實驗樓，要動用軍方暗哨？有意思。”
她把礦泉水瓶扔到腳墊上，伸手去拿那個平闆。
屏幕上是一疊監控截圖。
“找不到那個姓沈的，但我們截獲了另一個關鍵目標。”
程序員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了幾下，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檔案上的照片，是個穿著白大褂、長著一張冷艷冰山臉的女孩。
正是晏清冰。
“晏清冰，20歲，江海大學航天動力係大三。”
程序員念著資料，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最關鍵的是她的背景。她父親是夏國北方軍工集團的副總師，晏天南。”
聽到這個名字，莎拉挑了挑眉。
在國際雇傭兵圈子裡，晏天南可是個經常上暗網懸賞榜的硬骨頭。
“就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
程序員把幾條標紅的數據拉出來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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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軍工千金，動用她父親的最高許可權，在集團內部的超算中心瘋狂跑一個極其詭異的氣動模型。”
“不僅如此，她還以個人名義，向那批進口的航空碳纖維供貨商，發送了十幾封關於材料屈服強度的諮詢郵件。”
莎拉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車窗玻璃。
“篤、篤、篤”。
她看著屏幕上晏清冰那張冷冰冰的臉，嘴角扯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一千萬美金買來的線索。
那個幽靈買了一批最高級別的航空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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