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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碾過覆過積水，從校園駛向附院。
許汣的心情就和外麵的陰雨天一樣陰沉沉的。
找到幫手倒不著急，主要是該怎麼去和顧悅彤開口？
按森前說的，顧悅彤是一個很有天賦的醫生。
其對消化器科、心臟科甚至呼吸器科都有所研究，因此在選擇導師時，幾個外科組的教授都是搶著要的。
但她的特立獨行許汣也見識過。
頭疼啊！
勸說顧悅彤隻是有了條件可以動手嘗試手術。
關於怎麼開展緊急手術，以及術後怎麼不讓諸平教授發現也是一個問題。
如果被發現了，不止是許汣，參與手術的所有人都要承擔責任，甚至被吊銷行醫資格。
“怎麼？熱血過後現在猶豫了嗎？”
森前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裡的許汣，開玩笑般說道：
“你這個樣子，老師我也有點猶豫了呢。”
許汣搖了搖腦袋：
“如果失敗了或者被發現了，老師你該怎麼辦？”
方向盤上的手離開了一隻，摸向了旁邊副駕駛上的煙盒。
森前叼著一根煙，嘴裡說的話有點含糊不清：
“大概會被開教授評議會，然後被處罰吧。”
雨滴突然變小了，許汣眼前附院的輪廓開始顯現。
森前像是被煙嗆到了 咳嗽了兩聲：
“要是發現那陰影不是腫瘤倒是好事，至少患者的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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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汣點了點頭，這是最好不過的。
森前的本田駛入地下室，他熄了火停車後，擠出了一個笑容：
“走吧，先去問問病人同不同意，然後就看運氣了，她不願意的話，我隻能向別的醫院的醫生求助了。”
他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聲：
“早知道上學的時候，多交一些朋友了。”
灰色的電梯門緩緩打開，許汣推開了白色的病房門。
另一張病床的病人並不在，森前徑直朝裡麵那張病床走去：
“小福先生。”
病床上的小福太申撐了撐身子，因為病情發現的較早，得到了及時的治療，他的臉色還算紅潤，甚至還可以抱著女兒在自己腿上玩耍。
一旁的小福夫人，神色溫柔地看著父女二人。
聽到森前的聲音，小福趕忙把女兒放下。
“櫻子，爸爸等一下再陪你玩好不好？”
櫻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爸爸要快點好起來哦，我想和爸爸一起參加幼兒園的運動會！”
許汣在身後看著這幸福的一幕，不免有些感慨。
很幸福的一家人呢。
小福先生在生病之前一定很愛女兒吧。
“關於上次的複查，我想和您聊一聊，在食道癌切除術的基礎上加一場特殊手術。”
小福愣了一下：
“是有發現其他什麼問題嗎？”
小福夫人看起來也很緊張：
“森前醫生，我的丈夫怎麼了？”
森前笑了笑安撫道：
“並沒有什麼事情。”
然後他給許汣使了個眼色。
許汣心領神會，上去牽起了櫻子的手：
“好乖的小朋友，森前醫生要和你爸爸媽媽說點事情，哥哥陪你出去玩跳房子遊戲？”
許汣內心吐了一句槽：
為什麼感覺自己像人販子？
“跳房子？”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聽到是個遊戲，櫻子眼睛一亮。
她轉頭用她那萌萌的大眼睛看了看父母，在征得同意後跟許汣走了出去。
許汣和櫻子在走廊上用黑白地磚玩起來跳房子。
在這過程中，許汣也知道了些櫻子的信息。
剛上幼兒園的小女孩，父親是個上班族經常加班，時常等不到他吃晚飯。
不過小福先生還是會抽出很多時間來陪妻女，小福先生在又一次沒按時吃飯後，因腹內劇痛來了醫院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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