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搖頭,身體控製不住地晃了一下。
真相怎麼會是這樣。
謝映棠靜靜地立在原地,一身豆青,清雅如竹。
她低頭看了一眼臂上那圈鮮明的紅痕,又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地掠過地上失魂落魄、狼狽不堪的謝宴。
那雙桃花眼,清淩依舊,此刻卻像結了冰的深湖,映不出任何情緒,隻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謝家人,除了我,好像都有什麼病。”謝映棠在心中與係統低聲吐槽著。
係統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並非除了你。想想你來謝府都乾了什麼,讓婢女扇了謝明枝一巴掌,自己給了長公子一耳光,還打擊了二公子。人家才該繞著你走好吧。】
“還不是他們自找的。”
她嘴角微微揚起,跟係統鬥嘴一番讓謝映棠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微微側身,繞開地上散亂的書卷和那個沉浸在崩塌世界裡的身影,再無半分停留。
世事變遷,所有險阻也不過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唯有她飛揚的裙裾永不褪色。
樓儘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在謝映棠身上,若有所思。
“怎麼?”謝映棠偏過頭,挑挑眉,笑意盈盈地問道:“覺得我身不由己,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人’這個詞,不適合娘娘。”樓儘雪抬起眼,眼中掠過清透的、冷靜的光,“我總感覺,對入宮一事,娘娘……並無抗拒。”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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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抿唇,樓儘雪有種莫名的直覺,謝映棠是主動入宮的。
謝映棠有些訝異,沒想到男主僅僅與她相處了不足半月,竟然對她如此了解。
“是哦。”美人豔紅的唇像是綻開的玫瑰,攝人心魄。她也不反駁,輕而易舉的便承認了。
“一個投奔謝府的孤女,能有怎樣的前程呢?被大小姐敵視針對、二公子鄙夷,最好的結果是嫁給紈絝公子當妾。庸庸碌碌,謹小慎微,這一輩子也就過去了。”她語氣淡然,三兩句話,便概括出書中謝映棠的一生。
不知不覺間,謝映棠與樓儘雪已近在咫尺。近到,他能清晰的看清謝映棠眼中,燃起的瑰麗、灼人的火焰
“可是我不要,謝映棠不要。” 濃豔的笑意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隻在唇邊留下一彎極淡的、令人心悸的餘痕。
如同揮不散的幽幽梅香,悄然淌進樓儘雪的眼底、心底,“所以我抓住機會向上爬,為了權力、為了欲望,更是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
為此,做儘惡事、聲名狼藉,也不足為惜。
包括,利用謝卿塵的愧疚,給自己鋪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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