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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冷吸一口氣，【謝映棠，你小心一點。眼前這個祝家家主可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嗯？”謝映棠心知係統不會無的放矢，在正事上，係統和她是如出一轍的靠譜，“細說。”
【祝蘭恒的情緒值，隻有在看見承乾宮中的是你，不是皇帝時，才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波動，但那也隻是一瞬間。其餘時候，情緒值都處在百分之三十。】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謝映棠微微頷首。
這意味著，祝蘭恒基本沒有情緒一詞可言。常人的情緒值一般維持在50%左右。而處在30%……謝映棠目光微斂，祝蘭恒這個人可能會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棘手。
祝顏看著將近兩年未見的兄長，閉了閉眼，內心中積藏已久的情緒化為口中吐出的話語，“兄長，我了解你的，所以你告訴我，究竟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在暗中針對我的琳琅閣。”
在疑問尚未出口之時，祝顏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祝蘭恒看著許久未曾歸家的妹妹，語氣平淡：“如果是關於“芙蓉醉”流言蜚語的話，那並不是我做的。但是，我也確在其中插了一腳，讓這股風刮得更為猛烈些。”
“理由，”祝顏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問道，“給我一個理由。”雖然在家族中，自己的光芒大部分被兄長所掩蓋。但，祝顏其實並不怨恨祝蘭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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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祝蘭恒同樣深陷於家族規矩的桎梏中，更是自幼便接受著嚴苛的教養。他沒有隨心所欲的自由，而她，此刻也不過是家族棋盤上一枚被操控的棋子。
但，讓她更不理解的是，祝蘭恒作為自己在家族中，唯一有著些許信任的人，為什麼要這樣肆無忌憚的傷害她的心血？
“跟我回去。”祝蘭恒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激起無聲的漣漪。
祝顏攥緊了袖口，指甲掐進掌心。
“兄長，”祝顏的聲音竭力平穩，卻仍泄出一絲顫抖，“從小到大，沒有什麼真正屬於我的東西。琳琅閣，是我一點一點做起來的，我看著它從無人問津，到欣欣向榮。它就是我的命！”
“祝家的女兒，當居於深宅，修身養性。拋頭露麵、操持商賈，與市井之徒爭利，非閨閣本分。”祝蘭恒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冷靜，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砸進祝顏的心底。
忽然聽見這麼一席話，讓謝映棠眉峰狠狠蹙了起來。
“哈，你也變得和他們一樣了。”祝顏低聲呢喃，一縷深沉的絕望縈繞在她周身。
“可我隻想……堂堂正正的活下去。”祝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委屈。
“做出一番成績，留下自己的姓名。百年之後，至少還會有人知道，有一個名叫祝顏的女子，曾活於世。”
這番熟悉的話語，讓祝蘭恒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腦海中突然湧入一段模糊的記憶。已經記不得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了，祝蘭恒隻知道，那是一個寒冷的雨夜。
烏雲密布，屋子裡也黑漆漆的，沒有點亮燭火。隻有眼前的小女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格外閃亮，“哥哥，我以後也要當和父親一樣厲害的大商人！讓所有人都知道顏顏的名字。”
而自己則笑著回應她，溫聲說道：“好，那我要當妹妹的第一個客人。”
祝蘭恒合上了雙眸。
再睜眼時，那深潭般的眸底，不再是猶如死水般的平靜，而是掠過一絲極快、極深的刺痛。
但，他還是開了口。
“外麵的世界，”祝蘭恒的目光掃過祝顏疲憊的臉龐，仿佛看到了那些無形的流言利刃，“風刀霜劍，人心叵測。那不是你該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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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唇嘴，縮收然驟孔瞳的顏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