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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棠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臉頰驟然升起的飛紅壓下。察覺到，自己手下的那雙大掌驟然緊繃，謝映棠吞咽了下口水，含糊應付道：“還算可以吧……”
這、這應該算是誇獎吧。姬遙勉強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
而且，謝映棠在樓儘雪麵前，而承認了自己與她的“關係”。這一點，每每想起，還是讓姬遙心神蕩漾。
“咳咳，”謝映棠清了清嗓，連忙轉移著話題，“敢問陛下此行前來，所為何事？”
“哦，”姬遙正色了幾分，差點讓樓儘雪氣昏了頭，險些忘了正事，“棠兒在早朝中所說的，關於榕壁山一事……棠兒覺得，若是朝廷采用了丞相的意見，運糧隊覆滅的可能性，有幾成？”
謝映棠挑了挑眉頭，“陛下原來是為此而來。”她幽幽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惋惜還是無情，“不過，可能要讓陛下失望了，十成。那車運向北境軍隊的、至關重要的糧草，遭到洗劫的可能性，是十成。”
原著中，豐國仿佛早已預料到，楚國會走榕壁山一路，待到運糧車隊到時，麵臨的便是銅牆鐵壁一般的豐國兵馬。烏泱泱的戰士，望不到儘頭的弓弩……
楚國使者的頭顱，與他最後一滴、為楚國命運而擔憂的淚水，一同摔落在血泊中，濺起微不足道的血花。
謝映棠的目光沉寂。自己在早朝中，輕巧簡單提出的一句警示，那是前世楚國用洗不儘的血，帶來的經驗教訓。
姬遙頷首，嗓音舒緩而低沉，“我明白。我來此，也絕非為了質問你。”他輕點了下謝映棠微蹙的眉心，“從棠兒點出榕壁山的凶險，我與朝臣，便已經信了大半。隻剩斥候歸來，再行商討糧車行進路線。”
燭火的光焰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閃爍，幽微而不可測，“但，棠兒可知道，為了防止豐國劫掠糧草，我與丞相早已密令數駕假糧車分馳各道。可是，豐國無一上當。你知道的，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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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映棠閉了閉眼，這其實並不難猜，在原著中亦多有暗示……
最後一筆嫣紅的朱砂被完美添上。樓儘雪小心翼翼的放下筆，他深知，兩人的話題並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能夠探聽的。因此，他塗完蔻丹後，便準備悄聲退去。
“樓儘雪。”出乎意料，姬遙竟主動叫住了他，聲音莫名有些晦澀，“你留下。這件事，你也應當知曉。”樓儘雪愣了愣，緩慢地又站到謝映棠身側。
謝映棠與姬遙的眸子對上，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有細作。”
就在這朝堂中，有細作。
沒錯，這才是整件事情的可怕之處。在朝中的暗處，有一名位高權重的豐國奸細，如同陰溝裡的老鼠，正一眨不眨地緊緊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不僅是糧草一事，”姬遙轉向樓儘雪，目光帶著沉鬱，“你的雙親，也很有可能是被細作所出賣，致使失蹤。”
樓儘雪的呼吸一窒，隨即，心臟重重跳動起來。
姬遙說起，兩位將軍在臨近決戰之際，曾經向朝廷遞過一封密報。其中提及到，豐國動向不對，他們有些擔憂，因此便臨時改換了駐地。
但還未等到朝中回信，兩人便這樣無影無聲地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如一縷輕煙一般，消散在了駐地中。
姬遙懷疑，正是朝中那位奸細，不知用什麼手段窺見了密報，將兩位將軍的方位出賣給了豐國。
姬遙沉凝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我懷疑，正是朝中潛伏的那個奸細，不知用了何種陰詭手段，窺見了那份軍報，才將兩位將軍的方位，出賣給了豐國。”
為了揪出這暗處的老鼠，姬遙自然已遣派了無數暗衛密探，結果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無所獲。
這非但未能解惑，反而更添疑雲，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幕後悄然抹去了一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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