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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走出小區的門。天沒全亮，街邊早餐鋪子飄著炸油條的味兒。
林安在路口停下，摸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撥過去一個號。
響了四聲，那邊接了。男人聲音挺不耐煩。
“誰啊，大清早的，有事趕緊講。”
“陳輝在嗎，我想跟他借一筆錢。”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借錢？你知道輝哥是什麼人嗎？”
“知道，所以才找他。”
林安報了名字，說明要借七十萬，約了家飯店見麵。
對方沒多問，讓中午前過去，跟著掛了電話。
飯店位置偏，門臉裝修的挺新。門口停著幾輛黑車。
林安推門進去。服務員迎過來，林安報了陳輝的名字。
服務員收了笑，帶著林安穿過大廳，去了最裡頭的包間。
圓桌旁坐著三個人。最裡頭的男人穿黑背心，胳膊上露著一片龍紋身。
男人麵相凶，鼻梁邊有道舊疤。
“你就是林安？”
陳輝靠著椅背喝了口茶。茶水燙，陳輝被燙的皺了下臉。
“是我，輝哥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
“七十萬，你拿什麼還？”
“一個月後還五十萬，剩下的利息直接銷賬。”
林安坐到陳輝對麵。
陳輝看了林安兩眼，咧嘴笑了，露著一排黃牙。
“你挺會講價啊，借七十萬，隻還五十萬？”
“合同怎麼寫，我就怎麼做。”
“你先看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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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小弟把一份文件推到林安麵前。紙上蓋著紅章。
上頭寫著名義借款七十萬，實際到賬三十萬。
林安接著往下看。
一個月內還款五十萬，陳輝給當場銷賬。超過期限按七十萬算。
再往後拖欠，合同後頭附著一條處理辦法，割腎抵債。
小弟看著林安，故意把那兩字念出聲。
“看清楚了嗎，逾期之後，可就不是五十萬的事了。”
林安把文件放回桌上，拿起簽字筆。
“銀行卡給我，密碼是多少？”
陳輝不笑了。他見過怕事的，也見過裝鎮定的。
林安沒問利息，也沒講價。
“密碼六個零，卡裡三十萬，拿到錢之後，你就沒有反悔機會了。”
“我不反悔。”
林安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字，按了手印。
合同一式兩份。小弟收回一份，把銀行卡放到林安麵前。
陳輝沒發話讓走，上下打量著林安。
“年輕人，借我們的錢，最好別想著跑路。”
“我住哪裡，你們應該查得到。”
林安把銀行卡揣進口袋，看著陳輝。
“所以我真要跑，你們很快就能找到我。”
陳輝被噎住了，過兩秒才擺擺手。
“走吧，一個月後我等你的五十萬。”
林安起身出門。陳輝看著這背影，心裡有點不舒坦。
林安答應的太痛快。
林安走到前台，把銀行卡遞給服務員，要結包間的賬。
服務員輸密碼時看了林安好幾眼，按了六個零，刷卡成功。
“先生，您這邊還需要開發票嗎？”
“不用，把剛才那桌飯菜全部打包，分量照原來來一份。”
女服務員看了眼空著的桌子，有點納悶。
那桌菜有魚有肉，還有幾道挺貴的海鮮，五個人吃不完。
“全部打包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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