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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佑安坐在輪椅上，雙腿上擺放著平板。
坐在外麵的泳池旁，指尖捏著魚糧一點點撒到泳池裡，看著裡麵的胖錦鯉，眸底晦暗不明。
秦九移步到他身後：“小三爺，陶瑩出發了。”
裴佑安手上的動作不停，隻淡淡的哼出一個鼻音：“嗯。”
秦九繼續道：“夫人那邊的人說，夫人出門了，跟餘璟回去了。”
裴佑安這才指尖一頓。
眸光映著泳池裡的水麵，微微波動：“她看起來怎麼樣？”
他想問她還好嗎？有釋懷嗎？還會很難過嗎？……
秦九：“聽彙報說夫人這段時間瘦了點，其他看著都比較正常。”
裴佑安斂眸收了手：“嗯。”
心裡酸酸澀澀的不是滋味，想她忘了自己，但是又怕她真的忘了自己。
秦九又問：“那離婚協議？”
裴佑安搭在輪椅扶手的指尖蜷了蜷，青筋微微凸起，猶豫了會兒薄唇輕啟：“送去給她吧。”
……
陶瑩先是去了一趟江園，委委屈屈的提著行李。
結果被告知人已經離開。
徹底破防了。
好不容易回到餘家， 餘菀看到陶瑩，有些好奇：“怎麼快哭了？”
陶瑩這下子真的哭了，丟下行李，拉著餘菀的手臂：“小姐，我好想你！”
餘菀終於扯出今天第一個微笑。
安撫著摸了摸她的頭：“怎麼哭唧唧的。”
陶瑩也是又氣又委屈：“小姐，咱們不回去裴家了是吧？”
提到裴家，餘菀抿了抿唇。
那個地方還回得去嗎？自己都快要離開了，有什麼好回去的呢？
隻是這樣想著，一輛車就又停在門口。
下來的是秦九，依舊是西裝革履，但是這次來的還有裴佑安。
再三的猶豫下，裴佑安還是決定親自來一趟，他想見見她。
餘菀站在門口的位置，有傭人聚過來幫忙拿走陶瑩的行李。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兩人對望著，輪椅一點點靠近。
餘菀知道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更改不了，自己就要離開了，沒必要糾纏。
側頭移開視線：“小陶，去讓人準備茶水。”
陶瑩猜到了他們的來意是什麼，隻點點頭有些不放心的離開。
餘菀一直等他到跟前，但沒等他開口說一句話就轉身：“有話進來說吧。”
裴佑安對著他的背影，眉頭擰了擰，她變了，變了好多。
左側的客廳，餘菀坐在沙發，隔著茶幾對麵就是裴佑安……
那個自己願意用命去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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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佑安隻是安靜的看著她，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
陶瑩親自把茶水送到，一個人倒了一杯茶，捏著托盤站在一旁候著。
她也想知道到底什麼事情，小姐又會怎麼樣，事情還沒發生，光是想想就緊張的捏緊指尖。
餘菀先接過茶杯，送到唇邊小小抿上一口。
現在安靜沉穩的好像是一個從小恪守禮儀的千金，沒有往日的隨心所欲，也沒有往日活潑靈動。
裴佑安緊抿的唇終於鬆開：“傷好點了嗎？”
餘菀稍微放下點茶杯：“好多了。”
“今天來有事嗎？”
秦九暗暗深吸一口氣，她的變化一直以來都有著天差地別。
沒有結婚前的卑微內斂，婚後見到的活潑靈動，現在的冷漠平靜……
每一個轉變都能輕易被人看出來。
裴佑安同樣如此覺得。
垂下的眸底暗了暗，但內心反而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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