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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菀雙目清明，看著眼前的老者，他的長相，他的表情，他的穿著她都能看到。
可是什麼氣運，絲毫沒有……
餘菀搖搖頭。
老者又是一聲長歎，“剛才你的呼吸停頓了很久，我本以為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麵，誰知道你回來了。”
餘菀心臟隱隱刺痛，自己是回來了，但生命中永遠沒了小道士和師傅，自己再也回不了靈山那個家了。
老者搖頭笑了笑，“你的運勢變了。”
“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的運勢，有生有死，也有你一開始求的姻緣。”
餘菀微微蹙著眉頭，沒太聽懂。
老者意味深長，“或許這就是命吧。”
說完情緒很快就調節過來，語調輕鬆了些。
“現在你就是裴佑安的姻緣。”
繼續補充道，“當初你問我，我說天機不可泄露，是不想影響到你的曆劫。”
“裴佑安這一生本無姻緣，這一生的未來也是未知。”
“一切都是因為你來了以後，他的壽命得到了延長，如今你留下，你們的命運才徹底清晰明了，你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老者笑著，“這就是天意，你說有沒有意思？”
餘菀坐起身，原來沐子不是裴佑安命中注定的姻緣，他本該早早死去，因為自己壽命有了延長。
如今自己也是一個普通人，成為了他命中注定的姻緣。
如果離開的話，他的命裡就沒有姻緣。
老者看著她還是覺得惋惜，“長生跟短短幾十年，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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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菀卻笑著反問，“我覺得你比我的修為更高，怎麼還在人間？”
老者表情凝了凝。
他不是沒有機會，可他本就是人，早就被七情六欲愛恨貪癡滲入骨髓，他放不下的東西太多了。
他有過父母，有過家庭，有過妻子，有過孩子，他一直在等。
在等自己的父母壽終正寢，想陪妻子到白發蒼蒼，想陪著孩子長大成家……
老者是天選的修煉之人，可他不同於餘菀，沒人為他保駕護航，天選之人不危及生命，卻被奪走了太多。
父母生病痛苦去世。
妻子難產去世。
孩子意外去世。
如今隻剩下林楓了，禍也因此止住，他早就看透，卻怎麼也看不透了。
所有的經曆都太過痛苦，他不想帶著這些痛苦活著百年千年……
老者哼了兩聲聽不懂的曲調，又安靜了下來，“你有個好師傅。”
餘菀垂眸，“確實，師傅為我留下傷了靈力。”
老者搖搖頭，“不止，脫胎換骨是最痛的，你逆天而行，本該厄運纏身，不得善終。”
餘菀眸色沉重，總覺得他接下去的話，可能過於震撼。
老者唇動了動，“可你沒有這些，你未來的人生平安順遂。”
餘菀鼻尖一酸，想到了師傅離開的背影。
他從來都不愛多說什麼，可是卻為了自己付出這麼多……
哪怕自己最後選擇永遠離開他，他還反噬自己讓自己平安順遂。
“對不起……”餘菀揪著胸口的衣物，感覺呼吸困難，哭的有些岔氣。
老者站起身，“好好活著吧，你這條命來之不易，享受人生的短短幾十年吧，別辜負自己，也別辜負了你師傅。”
老者離開，餘菀在房間哭了很久。
她的記憶好模糊，如正常人一樣，放久的記憶會被暫時忘記。
餘菀現在回憶事情，都帶著一層模糊的濾鏡。
……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晃兩年的夏天。
餘菀穿著舒適的白色睡裙坐在外麵欣賞著月色。
突然鼻尖鑽進一陣香火獨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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