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上門提親這三天，李剛就跟丟了魂似的。
他覺得比在工地過這大半年都難熬。
搬磚的時候想和楊小丫，吃飯的時候想楊小丫，躺在地鋪上翻來覆去還是想楊小丫。
想她小時候紮麻花辮的樣子，想她握著他的手說“剛子哥，你不是廢物”的時候，眼睛裡頭那點亮光。
張玉英全看在眼裡，但她啥也沒說。
她心裡明鏡兒似的，這男人留不住了。
她每天照樣給李剛留飯，照樣幫他洗衣服。
隻是有時候看著他發獃的樣子，心裡頭會翻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酸溜溜的，又苦滋滋的。
她不怨。她憑啥怨？
李剛又不是她男人。她也沒那個福分。
但人這東西，心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
那天晚上，工人累了一天都睡了，張玉英把李剛叫到了食堂。
“剛子。明天你要去提親了？”
“嗯。”
“成了呢？你就帶她走了？”
李剛愣了一下，不知道咋說。
張秀蘭苦澀地笑了一下，：“嫂子知道，你在這兒待不長。從認識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
“嫂子，我……”
“你別說話，聽我說。”
張秀蘭捂住他的嘴，“我不攔你。我也沒資格攔你。
但是剛子，你明天走了，咱倆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麵，誰也說不好。”
李剛看著她，喉嚨動了動。
“嫂子就一個要求。”
張秀蘭把臉湊近了一些，眼睛裡水汪汪的，“今天晚上，再來最後一次。”
李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上衣，褲子，胸衣，褲衩扔了一地。
張玉英趴在食堂的桌子上，白花花，圓滾滾的屁股在燈光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剛子，你別多想。嫂子不讓你負責，也不讓你記著我，隻是……想留個念想。”
看著她迷人的身子，聽著她動情的話語，李剛忍不住了，從後麵摟住了她，雙手覆在她胸前的柔軟。
“嫂子。我李剛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記著。”
“記不記的無所謂。”張秀蘭的屁股往後邊撅了撅，“隻要你現在趴在我身上就行。”
李剛不再說話，一心一意地用行動開始報恩……
桌子上，凳子上……兩人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
李剛年輕，又練了功，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勁兒。
張玉英也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她像是要把一輩子的虧空都補上似的，一聲不吭地受著，隻有在忍不住的時候才哼哼兩聲。
最後兩人都累的癱軟如泥，實在幹不動了，這才罷休。
張玉英偎依在李剛的懷裡，“剛子。”
“嗯？”
“那姑娘……她比我好看吧？”
李剛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好看。”
張秀蘭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笑他還是笑自己：“我就知道。”
“但她沒你對我好。”李剛補了一句。
“你少來這套。”張秀蘭拍了他一下。
“你們男人啊，嘴上說得好聽，心裡頭誰對你好不好，你自個兒最清楚。”
李剛沒說話，摟著她的胳膊緊了緊。
過了半晌，張秀蘭又說：“你要是真把她帶回來了，嫂子給你們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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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好了，天要亮了，你回去睡會，別耽誤了明天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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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英說著穿好衣服，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才戀戀不捨地轉身。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李剛一眼。
“剛子，明天去提親，穩當點兒。嘴甜一些，見了人家爹叫叔，見了人家娘叫嬸，禮數不能差。”
“她娘不在了。”李剛提上褲子。
張秀蘭愣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那你更得對人家姑娘好。沒娘的孩子，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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