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趙秀娥消息傳得很快。
三天之內，馬家溝就知道了。
五天之內，整個公社都知道了。
先是王翠蓮跟馬家溝的幾個媳婦聊天，說著說著就把話頭引到了李剛身上。
“你們知道那個李大夫不？前進大隊那個，剛從山東回來的。”
“知道啊，聽說挺有本事的，治好了好幾個。”
“本事？”王翠蓮笑了笑，那笑容裡藏著貨，“他那本事，可不止是治病。”
幾個媳婦湊過來，眼睛都亮了：“咋的？你試過？”
王翠蓮沒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我活了二十八年，頭一回知道啥叫女人。”
這句話一出，幾個媳婦的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真的假的？不是說他不行嗎？”
“不行？”
王翠蓮放下茶缸子，看了說這話的人一眼，“那是沒人試過。試過的都得喊娘。”
她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轉身走了。
走路的姿勢跟平時不一樣，腰扭得更好看了，步子也更輕快了，像卸掉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幾個媳婦麵麵相覷，然後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消息從馬家溝傳到柳河大隊，從柳河大隊傳到靠山屯，從靠山屯傳到前進大隊。
每個傳話的人都添油加醋，到最後版本變成了。
李剛有個偏方，吃了能讓男人一夜七次，李剛本人更是天賦異稟，但凡跟他好過的女人，沒有一個不叫好的。
這些話傳到了趙紅梅耳朵裡。
趙紅梅在供銷社櫃檯後麵聽見兩個來買東西的婦女說這事兒，手裡的算盤珠子撥錯了好幾個。
她咬著嘴唇，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她想起兩年前自己說的那句話，想起李剛站在人群外麵看著她的眼神，想起他轉身離開時的背影。
她後悔了。
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在說那句話之前，好好看看李剛這個人。
她又想起一個月前在集市上遇見李剛，他看她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樣躲閃了。
但也完全沒有別的男人看她的那種意思。平平淡淡的，像看一個普通人。
這讓趙紅梅心裡不舒服。
她是前進大隊最漂亮的姑娘，方圓十裡八村的男人沒有不饞她身子的。
可李剛不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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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不饞，連多看一眼都懶得。
趙紅梅把算盤珠子撥得劈裡啪啦響，心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
李剛的診所開始熱鬧起來。
以前來看病的主要是男病人，腰疼腿疼的多。
現在女病人明顯多了，而且病症五花八門。
有說失眠的，有說食欲不振的，有說月經不調的，有說小腹墜痛的。
還有啥毛病都沒有就是“想請李大夫把個平安脈”的。
李剛不是傻子，他心裡明鏡似的。
有些女病人是真的來看病的，他把脈開方，一絲不苟。
有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言行舉止間都在試探。
遇到這樣的，李剛開始還端著，後來慢慢就放開了。
他想起老孫頭說過的話：
“你心裡那道坎過去了，就不要再給自己加枷鎖。
男人立起來，不光是指腰杆子硬，也包括那方麵。
你越是坦坦蕩蕩，別人越不會拿這個做文章。”
當然，老孫頭原話沒這麼委婉。
老爺子說的是：“你小子別學那些假道學，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隻要不禍害人家黃花大閨女，不拆散人家正經夫妻，你情我願的事兒，天王老子也管不著。”
李剛覺得老爺子說得在理。
……
第一個來的，是村東頭的趙秀娥。
趙秀娥，二十八歲，村小學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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