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混著煙草氣，還有王翠蓮身上雪花膏的香味。
王翠蓮緩過勁兒來，從診桌上坐起來，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她走到李剛麵前，伸手拿過他手裡的煙，自己也吸了一口，嗆得咳嗽了兩聲，又還給他。
“剛子。我那表妹，明天就來。你好好待人家，別欺負人家。”
李剛看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人？”
“也是。”王翠蓮笑了，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你這個人，就會欺負我這種老娘們兒，小姑娘你下不去手。”
李剛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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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蓮又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那我走了。過幾天再來鞏固鞏固。”
她走到門口，把門閂拉開，回頭沖他笑了一下，推門走了出去。
李剛看著那扇晃動的門，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
他又想起趙秀娥說的話——“我是不是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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