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指尖摩挲著那張薄韌的紙張，
聽趙高一席話說完，緩緩頷首，眼底滿是認同。
“你說得不假，竹簡笨重耗力，轉運、存儲、謄抄皆是巨大的消耗。
若是此物能夠大行於天下，朝堂文書、郡縣奏報，皆可減負不少。”
他將紙張輕輕放回案上，目光落在那幾行歪扭的小篆字跡上，心中已然盤算開。
【政哥，我好東西可多著咧，這紙張的作用可不止這麼一點】
“陛下，這紙張原料，說白了是樹皮、麻頭、破布舊網，這些尋常之物，
隻要建起工坊，便可大批量製造。”
嬴政擡眸看向他。
“趙愛卿直言便是。”
趙高點了點頭，拋出了心中的宏大計劃。
“臣鬥膽敢問陛下，有了這般廉價易得的書寫之物，
可否試著讓天下的黔首百姓，也都能夠讀書識字？”
趙高這話落下，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嬴政眸中閃過一絲錯愕，擡眼望向趙高。
“全民讀書？你為何會生出這般念頭？”
趙高垂手而立，把心中的道理緩緩道出。
“陛下，您也知道，我其實是來自後世兩千年後，
在我們那個時代，我們的國家很強大，陛下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何？”
趙高笑了笑。
“因為在臣那個時代，人人都能讀書識，國中所有孩童，
不論出身貴賤，無論世家子弟還是農家子弟，都有機會入學讀書。”
“人人都能讀書，便能是國家強大？”
嬴政有些疑惑的同時又有些感慨。
因為在這個時代，百姓隻有愚昧才能好控製。
一旦百姓識了字，認了理，對於他這個統治者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事實。
趙高知道嬴政在想什麼，緩緩開口。
“陛下，讀書，不隻是為了識得文字，更是為了明律法、辨是非、懂事理，
天下人才，不該隻困在世家貴族的高牆之內，
一個國家強盛，兵甲、糧倉、疆域固然重要，
可最根本的，是源源不斷湧出的新鮮血液。
世家子弟終究有限，可天下黔首億萬，其中藏著無數聰慧之人，
若是把這千萬人的才智盡數埋沒，便是白白浪費。
倘若人人可讀書，朝堂便不再隻靠世家舉薦，
尋常百姓之中，也能湧現出賢臣良將，為大秦效力。”
嬴政靜靜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緩緩走到殿中，背對著燭火，身影在牆壁投下長長的暗影。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轉過身，語氣依舊平靜，字字句句，皆是現實的枷鎖。
“趙愛卿，你的構想，聽起來的確是千秋偉業，
可你要明白，理想歸理想，世間的阻礙，
一層疊著一層，絕非一紙紙張就能抹平。”
他轉過身看著趙高。
“趙愛卿可知，世家大族的根基，便是學識？”
趙高點了點頭。
嬴政聲音繼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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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來，典籍、學問，牢牢握在貴族士大夫手中，
他們世代傳習詩書，以此維繫門第，以此壟斷入仕的門路，
一旦尋常黔首都能讀書識字，世家子弟的優勢便會蕩然無存，
世家不會坐視自家特權被消解，朝堂之上，
便會掀起滔天反對之聲，朝野動蕩，絕非小事，
甚至他們會發了瘋去找提出這個建議的人，各種暗殺也許會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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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愛卿，你不怕？”
趙高一臉正色：
“為大秦效命，縱容上刀山下火海，臣亦往之！”
【怕！我怕的要死啊政哥！但這不是有你嘛。】
【這群權貴敢整死我，他們還能在政哥你麵前蹦躂啊？】
……：政嬴
。動感小絲一有還來本話的高趙完聽政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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