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人的韭菜更好割國舅府後院，一口小型紫銅鍋正架在泥爐上咕嘟嘟冒著白氣。
馬璟坐在矮腳馬紮上，袖子卷到手肘。他麵前的寬大青石桌上，堆起兩座小山。左邊玫瑰，右邊是白玉蘭。這些花瓣全被洗凈瀝幹，表麵帶著一層水光。
係統布置的那個“令徐妙雲終生難忘的生辰禮”任務，隻剩六天。
大明朝現在的香脂水粉，全是些摻了鉛粉和粗糙香料的膏體，塗在臉上死白，香味更是悶得刺鼻。
馬璟手邊放著幾個琉璃管。他要把之前提煉出的高濃度酒精當做溶劑，將這些花瓣裡的天然精油全部萃取出來，弄出幾瓶大明朝絕無僅有的高級香水。拿這種跨越時代的好東西去砸場子，他不信拿捏不住那女人的冰山臉。
他抓起一把玫瑰花瓣扔進旁邊的石缽，抄起玉杵用力搗爛。紅汁順著石壁流下，他倒進去一兩酒精，用琉璃棒快速攪拌。酒精強大的溶解力立刻將花瓣裡的芳香物質剝離。他將混合液倒進墊了三層細棉布的漏鬥裡，暗紅色的汁液順著漏鬥尖端滴進下方的琉璃瓶，清透漂亮。
管家老王輕手輕腳繞過月亮門。
“爺，皇上和娘娘來了，太子殿下也跟著。”老王彎腰通報。
話音還沒落，朱元璋那穿透力極強的大嗓門直接砸進院子。
“璟兒！你那神仙醉還有多少！給咱搬五壇進宮！”朱元璋大步跨進後院，今天穿了件粗布常服，看起來像個種地老農，可那步子邁得虎虎生風，“天德那老貨昨晚拿了半壺酒，在兵部那幫老兄弟麵前把尾巴都翹天上去了！咱這當皇上的連個味都沒聞著，你小子偏心！”
馬皇後跟在朱元璋後頭，手裡拎著個食盒。一進院子，她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花香，再看馬璟滿手是紅泥，心疼壞了。
“重八你閉嘴，一進門就吵吵。”馬皇後一巴掌拍在朱元璋胳膊上，緊接著快步走到石桌旁，把食盒放下，扯過布巾去給馬璟擦手，“璟兒，這等粗活讓下人去幹就行了，你這手是拿筆杆子的，弄得全是泥水怎麼行。”
“姐，這活下人幹不來。”馬璟任由馬皇後擦手，順勢踢了張太師椅過去，“姐夫，神仙醉原漿都在皇莊，配方也交給了徐妙雲。你想要酒，我這也沒貨。”
朱元璋拉過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吸了吸鼻子。院子裡全是濃鬱得化不開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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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棄地看了眼滿桌的花瓣，粗大的手指敲了敲桌麵：“堂堂國舅，不在書房裡看兵書謀劃北伐，跑後院搗鼓這些娘們唧唧的花草。玩物喪誌！”
跟在最後麵進院的朱標，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他湊到石桌前，看著那一排裝著各色液體的琉璃小瓶，眼裡透出好奇。
“小舅舅，這香味比宮裡西域進貢的香料還要清透。這是何物？”朱標指著那個裝著玫瑰萃取液的瓶子問。
“香水。”馬璟拿起琉璃瓶，拔掉木塞，“比熏香方便，比脂粉好聞。”
他看向馬皇後：“姐，我剛調好的一瓶，你試試。”
馬璟托住馬皇後的手腕，將琉璃瓶傾斜，倒了一滴紅色的液體在馬皇後手背上。
“兩隻手腕互相抹一抹，然後在耳後擦兩下。”馬璟在一旁指揮。
馬皇後依言照做。液體剛一接觸皮膚，那股濃烈卻不刺鼻的玫瑰花香散發開來。原本院子裡的花香是雜亂的，但馬皇後手腕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卻層次分明。先是清晨帶露水的玫瑰清香，接著是沉穩醇厚的木質底香。
馬皇後擡起手腕聞了聞，眼裡滿是驚喜：“好聞！這味兒貼在皮肉上，像長在身上一樣。宮裡那些熏爐熏出來的衣裳，味道重了熏人，輕了風一吹就散。你這東西怎麼這麼巧？”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鼻翼扇動了兩下。這香味確實好聞，連他這打了半輩子仗的粗人，聞著都覺得心平氣和。
但他嘴硬。
“花拳繡腿。”朱元璋冷哼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女人家的玩意兒，能頂飯吃還是能當刀使？你弄那個神仙醉，十兩銀子一壺，能給大明賺軍費。這破香水，都換不來兩個銅闆。”
馬璟沒搭理朱元璋，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搓手的朱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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