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策折服胡惟庸朱元璋說完這番話，轉身就往外走。
馬璟搖晃著蒲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姐夫慢走，記得把院門帶上。”
朱元璋冷哼一聲，伸手撈起石桌上剩下的幾串烤羊肉，大步流星跨出院門。朱標滿臉無奈地沖馬璟拱了拱手，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奉天殿旁邊的禦書房裡燈火通明。
胡惟庸跪在禦案下麵，官帽端端正正戴在頭上。他半個時辰前剛寫完準備明天的摺子，就被錦衣衛從被窩裡提溜了出來。
此刻，他手裡捧著幾頁剛寫好的宣紙。紙上的墨跡還沒完全乾透，字跡潦草，全是朱元璋親筆。
禦書房裡極其安靜。隻能聽到更漏滴水的聲音。
胡惟庸一行一行地看。最開始他還想琢磨怎麼在字裡行間挑刺，找借口把藩王戍邊的摺子徹底壓死。可看了沒兩行，他後背的裡衣就全濕透了。
三年一輪換。
軍令權與軍政權分離。
宗室爵位降級遞減，允許科舉入仕。
這幾條鐵律，直接把他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引經據典的反駁說辭，砸得粉碎。
胡惟庸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捏著宣紙的邊緣，紙張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自認通讀史書，權謀手段在滿朝文武中排得上號。他能看出大明現在這套藩王製度的漏洞，能看出幾十年後必生大患。但他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可紙上寫的這套法子，不僅把兵權穩穩拿捏在朝廷手裡，還斷絕了藩王擁兵自重的任何可能，甚至連百年後宗室拖垮國庫的死局都解得乾乾淨淨。
完美。毫無破綻。
胡惟庸額頭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金磚上。他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眼前這位沒讀過幾天書的開國皇帝想出來的。
“看完了？”朱元璋坐在禦案後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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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把宣紙整整齊齊疊好，雙手舉過頭頂，猛地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聖明，高瞻遠矚，臣……五體投地！”胡惟庸聲音發顫，那是真的被震懾住了。他原以為老朱隻懂殺人，不懂治國，現在看來，他錯得離譜。
“這法子，能用？”朱元璋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
“非但能用，更是萬世不易之法！”胡惟庸擡起頭，滿臉狂熱，“有了這套軍製，塞王戍邊再無後顧之憂。削減宗室俸祿，更可省下無數錢糧用於疏浚河道、賑濟災民。陛下此策，足以讓大明江山延綿萬代！”
朱元璋嘴角咧開一個極大的弧度，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起。他太享受文官集團首腦這種心悅誠服的吹捧了。
“咱這兩天睡不著覺，苦思冥想，總算是把這幾個臭小子的去處給安排妥當了。”朱元璋大言不慚地把功勞攬進懷裡，手背敲著桌麵，“擬旨吧。明天早朝，這事就給定下來。誰再敢拿前朝的破事來煩咱，咱就先卸了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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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領旨。”胡惟庸再次磕頭。退出去的時候，他還在琢磨，皇上這腦子到底是怎麼轉過彎來的，這手段太精妙了。
第二日，聖旨從奉天殿發出。
沒有經過任何朝堂上的激烈廷推。胡惟庸牽頭的文官集團，拿到這套方案後集體失聲。那些禦史言官一看輪換製和軍政分離，全把準備好的摺子咽回了肚子裡。
文官們不僅不反對，甚至舉雙手贊成。這套法子本質上還是把錢糧人事大權留在了朝廷，藩王隻負責打仗。
聖旨很快傳到了大本堂後方的三所皇子府。
燕王府後院。
朱棣脫了上衣，赤著膀子，手裡拎著一桿白蠟桿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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