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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口氣吸進去的時候，利昂整個人頓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甜味順著鼻腔往下走，走到胸腔裡，像一隻大手把心臟托住。
一股沁人的酥麻從心臟蔓延開來。
他眉心那道常年擰著的褶，慢慢鬆開了些。
第二口氣吸進去的時候，味道變了。
那股甜味不再隻往上走，而是往下沉。沉到小腹，沉到四肢，把他血管裡那點涼意全都點著了。他後背繃緊，握著女孩後腰的那隻手，指骨一寸寸收攏。隔著薄薄一層衣料，掌心底下是一片又軟又熱的皮膚。
一半是藥，一半是火。
同一個味道，一邊替他按住心口，一邊再往他身上燒。
他抬起頭，盯著蒙賽爾。
“這股味道，比昨天晚上還濃。聞到之後，會讓男人……”
他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給她檢查一下。”他朝蒙賽爾抬抬下巴。
蒙賽爾拿著抽血工具走過來。利昂沒有動，就這麼抱著她。
止血帶在聞梔的肘彎上收緊，皮管勾住靜脈。她的手指下意識蜷起來，攥住了他那件襯衫的下擺。
“先生，您這樣……”蒙賽爾看了看兩人的姿勢，話到嘴邊又改了口，“胳膊再往外一點。”
聞梔把手臂伸直。
針尖抵上皮膚的那一刻，她轉過頭死死閉上雙眼。
利昂低頭看她。
秀氣的眉頭蹙起，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
像一隻瑟瑟發抖的小兔子。
兔子生來就是喂狼的。
“輕點。”利昂聲音低低的，沒什麼情緒。
蒙賽爾的手在空中僵了兩秒，掃了一眼利昂的表情。煩躁，不耐。
他儘量放輕動作。
三支試管抽血完成，打好標簽被護士放進托盤拿走。
抽完血，蒙賽爾進了裡間。
聞梔還坐在利昂腿上。室內還站著一個護士、蘇菲，還有她不認識的高個子保鏢。
脖頸間一片溫熱的觸感又貼了上來。鼻尖在她脖頸上蹭來蹭去。
聞梔臉蛋紅了一下。
轉過頭，小聲說：“利昂先生，我想下去。”
利昂沒動。他的手臂還放在她腰上，鼻尖還貼在她後頸，像是沒聽見她說話。
聞梔以為他沒聽見，正想再說一遍，他的手鬆開了。
她從他腿上滑下去，退到牆邊。
她瞥了利昂一眼。他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沒看她了。
他剛才就頂著這張冷淡到近乎禁欲的臉聞她？
真是個怪人。
……
二十分鐘後，蒙賽爾拿著化驗單回來。
“先生，寢具小姐的激素全套結果出來了。”
利昂翻了一頁文件，沒接報告。“說。”
“雌激素水平偏高。促黃體生成素處於峰值。孕酮偏低，但正在上升。”
“卵泡刺激素正常。性激素結合球蛋白偏低。”
利昂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睛看著蒙賽爾。
“什麼意思？”
蒙賽爾推了推眼鏡，解釋道：
“通俗點講，她身體現在處於最容易受孕的階段。她本來就有體香，那股味道，說白了就是身體在釋放信號。她自己控製不了，會產生催情的作用。您要是離她太近，就會被吸引。跟她的主觀意願沒關係。這個階段大概持續三到五天。”
診室裡安靜了幾秒。
聞梔站在牆邊，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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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天晚上他的異常行為都是因為這件事？那如果今天晚上，他又有反應了怎麼辦？
她想起來了。
她昨天晚上說，要是他輸了賭局，就要殺了她。
意思是，她不僅可能會被睡！被睡了還可能會被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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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菲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