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小孩哥有點猛，王胖子的世界觀碎了“吧嗒。”
綁著黃膠布的炸藥砸在雪坑裡。
胖子下巴張得老大，灌了一大口帶著冰碴子的冷風。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硬生生把冷氣咽進肚子裡。
“臥……臥槽。”
胖子結結巴巴地爆了句粗口。
他雙手撐著地，像頭笨熊一樣從雪窩裡爬起來。
剛站直，腿肚子轉了筋。
右腳踩著一塊暗冰，腳底猛地打滑，膝蓋重重磕在旁邊的黑石頭上。
胖子疼得直抽冷氣，五官擠在一起。
他顧不上揉膝蓋，一瘸一拐地往前湊。
吳邪比他快一步。
吳邪拍掉軍大衣上的厚雪。
雙腿還在打擺子，他用手死死按住大腿肌肉，強行站穩。
手電筒掉在腳邊，他沒去撿。
吳邪走到張塵麵前，呼出一口白氣。
“多謝小兄弟搭救。”
吳邪雙手抱拳，指關節因為極度寒冷泛著青紫。
“要不是你，我和胖子今天非交代在這詭打牆裡不可。”
張塵沒接話。
他把左手換到右邊口袋，視線越過吳邪的肩膀。
看向遠處的雪山輪廓。
陽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順手。”張塵吐出兩個字，聲音比周圍的積雪還要冷。
吳邪乾咳一聲，掩飾接不上話的尷尬。
他目光下移，死死盯著張塵背後那把黑金古刀。
刀鞘上的雷紋，刀柄的磨損弧度。
這輪廓他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吳邪心跳漏了一拍。
血液猛地沖向腦門，耳朵裡嗡嗡作響。
“小兄弟也是道上的人？”吳邪試探著問。
“去哪？怎麼稱呼？”
張塵轉過頭，漆黑的眼珠掃了吳邪一眼。
“姓張。四洲古城。”
說完，他邁開腿，踩著積雪往前走。
姓張。
黑金古刀。
吳邪腦子裡轟的一聲。
失蹤的悶油瓶，衰敗的張家。
這幾個詞在腦海裡瘋狂交織。
吳邪的手指用力攥緊了大衣下擺，粗糙的布料磨得掌心發疼。
胖子這時候湊了上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炸藥，胡亂塞進破了口的帆布包裡。
“哎喲喂，原來是張家人！”
胖子搓著戴皮手套的手，胖臉笑成了一朵花。
“大水沖了龍王廟。剛才雪太大，胖爺沒看清。”
他踩著張塵留下的腳印，顛顛地跟在後麵。
“小孩哥這身手，簡直是天神下凡。”
“小孩哥，不，塵爺！”
“您這也是去四洲古城倒……去考古？”
“咱順路啊，一起搭個伴唄。”
“我叫王胖子，那是吳天真。咱們這也算生死之交了。”
張塵停下腳步。
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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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冷冷地罩在胖子臉上。
胖子被那眼神看得後脊梁骨直冒涼氣，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帶路。”張塵隻說了兩個字。
胖子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得嘞！塵爺您前邊請，前頭五裡地有個集鎮。”
破吉普車被徹底拋棄在路溝裡。
三人排成一列步行。
風勢減弱，陽光在雪麵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胖子走在最前麵開路。
吳邪居中，張塵斷後。
深雪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體力。
胖子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肺裡像拉風箱一樣響。
他身上的汗水把貼身衣服濕透了，被冷風一吹，凍得骨頭疼。
吳邪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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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栽進雪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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