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根本顧不上撿刀。
他掙紮著翻過身,雙膝跪在雪地裡。
朝著牆洞裡的張塵拚命磕頭。
腦門砸在凍硬的泥地上,磕出沉悶的咚咚聲。
“爺!爺爺饒命!”
因為沒了牙,他說話嚴重漏風,聲音含混不清。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帶路……我免費帶路!”
他一邊磕頭,一邊用漏風的嘴求饒。
眼淚混著鼻血糊了一臉。
那一巴掌打過來的時候,男人感覺自己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卡車撞了。
再來一下,脖子絕對會斷。
張塵把擦完手的紙團扔進火爐裡。
火苗竄起一陣綠煙。
他走到牆洞邊,低頭看著雪地裡抖成一團的男人。
“爬起來。”張塵語氣平淡。
男人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從雪地裡站起來。
雙手捂著腫脹的臉,連大氣都不敢喘。
吳邪把大衣領子重新豎好。
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胖子這才回過神,把帆布包拉鏈拉緊。
三人走出酒館。
男人走在最前麵。
腰彎得快貼到雪麵上了,一瘸一拐地在風雪裡帶路。
他一刻也不敢停。
生怕慢了一步,後腦勺就會再挨上一巴掌。
隊伍離開了集鎮。
越往山裡走,風雪反而小了下來。
但空氣中多了一層濃重的白色迷霧。
霧氣裡帶著一股類似硫磺的刺鼻味道。
能見度極低。
男人沒敢耍花招。
他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在迷霧裡左拐右繞。
避開了幾個緻命的冰裂縫和詭異的磁場陷阱。
走了一個多小時。
吳邪走得兩腿發酸,胖子更是喘得像頭老牛。
前方的霧氣漸漸變薄。
腳下的積雪變少了,露出大片黑色的岩石。
四周安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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