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反套路嚮導，想黑吃黑被主角一巴掌拍飛乾瘦男人沒管胖子同不同意。
他拉開一條長凳，一屁股坐了下來。
木凳發出乾澀的嘎吱聲。
男人身上的土腥味，混著常年不洗澡的酸臭，直往人鼻子裡鑽。
吳邪皺了皺眉，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鼻子。
老闆端上一盤剛切好的白水羊肉，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燒酒。
胖子餓壞了。
他抓起筷子，夾了一大片羊肉塞進嘴裡。
燙得直吸溜，油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十萬。”男人伸出一根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手指。
指尖重重敲在油膩的桌麵上。
吳邪剛端起粗瓷茶碗，手停住了。
熱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印。
他把碗擱回桌子。
“十萬？你搶錢啊。”
吳邪盯著男人。“潘家園找個倒鬥的盤口，走一趟活兒也就這個價。”
男人乾笑兩聲。
嘴巴裂開，露出滿口黃黑的爛牙。
“老闆，外行了吧。”
他指了指門外呼嘯的風雪。
“夾喇嘛溝這幾天不太平。雪底下有東西吃人，磁場亂得連羅盤都定不住。”
男人壓低聲音。
他的視線在胖子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颳了一圈。
“這錢，是買命的錢。”
胖子嚼著羊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他嫌麻煩，不想在嚮導身上浪費時間。
胖子把筷子一扔，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包裡露出一疊紅彤彤的鈔票。
這是胖子臨走前取出來的現金，足足有十幾萬。
男人的眼睛瞬間直了。
貪婪的光在渾濁的眼珠子裡打轉。
他又偏過頭，看了一眼張塵背後的黑金古刀。
刀鞘上的雷紋古樸厚重，透著股陰冷的金屬光澤。
一看就是上了年頭的冥器。
一個胖子，一個白麵書生，還有一個半大孩子。
男人在心裡盤算開了。
三個外地來的肥羊。
這筆買賣，直接黑吃黑最劃算。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手腕一翻，從袖口裡摸出一個折好的黃紙包。
大拇指挑開紙包一角，露出裡麵白色的粉末。
“幾位老闆痛快。”
男人裝模作樣地拿起桌上的酒壺。
“先喝杯熱酒暖暖身子，咱們這就立規矩……”
他借著倒酒的動作，準備把迷藥抖進胖子的粗瓷碗裡。
另一隻手卻悄悄摸向了後腰。
那裡別著一把殺豬用的剔骨尖刀。
刀柄纏著浸滿油泥的黑布條。
隻要這幾個人喝了酒，葯勁一上來。
他就直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荒山野嶺，死三個人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張塵一直站在桌邊。
沒坐下，也沒吃羊肉。
他低著頭，視線盯著地磚上的一條裂縫，像是在發獃。
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男人的手指碰到了刀柄。
冰冷的觸感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手腕猛地發力，拔出剔骨尖刀。
刀刃上帶著暗紅色的血槽，反射著爐火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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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男人壓著嗓子低吼。
他沒去管胖子，刀尖直接捅向張塵的肚子。
挑最弱的小孩下手，這是道上的規矩。
吳邪剛反應過來。
手還在大衣口袋裡摸摺疊刀。
胖子嘴裡的羊肉卡在嗓子眼，眼睛瞪得滾圓。
一切發生得太快。
張塵動了。
他依然沒有擡頭。
插在衝鋒衣口袋裡的右手，閃電般抽了出來。
帶起一股破空的勁風。
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男人的左臉上。
“啪！”
一聲極其慘烈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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