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閉眼才能過？我偏要睜眼，石像直接嚇裂吳邪左眼酸痛。
汗水順著眉毛淌進眼睛裡，殺得眼球通紅。
他不敢揉。
手指死死扣著軍大衣的縫線，指甲快把粗糙的布料摳破了。
透過那條兩毫米的縫隙，他死死盯著前方的張塵。
張塵在走。
黑色的戰術靴踩在黑玉地磚上。
“踏。”
“踏。”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殿裡，這腳步聲像是一把重鎚，一下一下砸在吳邪的心尖上。
胖子緊緊靠著吳邪，胖臉憋成了豬肝色。
阿寧後背貼著石門，胸口劇烈起伏。
雇傭兵們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隻有張塵，迎著那幾百尊沒有臉的詭異石像，越走越近。
他停下了。
停在整個大殿最高大的一尊石像前。
這尊石像比他高出一個頭，身上雕刻著厚重的古代魚鱗鎧甲。
光禿禿的石臉微微下傾。
正對著張塵的臉。
大殿裡的冷香突然變得刺鼻。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灰敗氣息，從那張無麵石臉上滲出來。
像是一百根冰冷的鋼針。
直直地紮向張塵的雙眼。
這是刻在陣法裡的規則。
看一眼，抽幹活人的生氣，把血肉變成冷硬的石頭。
那個跪在地上變成石雕的雇傭兵，就是下場。
張塵沒躲。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插在衝鋒衣口袋裡的雙手沒動。
隻是鼻腔裡發出一聲極短的冷哼。
胸腔微微震動。
滾燙的血液瞬間衝上大腦。
純正的麒麟血脈感受到了陰邪的挑釁。
張塵漆黑的雙眼裡，猛地燃起兩團金色的火焰。
一尊踏火麒麟的虛影，在他的黑眼珠深處成型。
帶著遠古神獸的絕對威嚴。
蠻橫。
霸道。
灰敗的詛咒氣息撞上金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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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揚起的一捧幹雪，被直接扔進了燒紅的鍊鋼爐裡。
“哧——”
空氣裡發出一聲難聽的汽化聲。
一股腐臭的黑煙在張塵麵前半尺的地方炸開。
消散得乾乾淨淨。
無麵石像猛地一震。
規則被反向碾壓了。
“哢嚓。”
一聲清脆的石塊開裂聲。
在落針可聞的大殿裡，這聲音比雷劈還要響亮。
吳邪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不顧眼睛的刺痛，猛地把眼縫撐大。
他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那尊最高大的無麵石像。
平滑的石臉上，突然崩開了一條指頭粗的裂縫。
裂縫從額頭的位置，閃電般往下劈。
“嘎啦嘎啦。”
石頭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裂紋瞬間爬滿了石像全身。
魚鱗鎧甲剝落，砸在黑玉地磚上摔成粉末。
“轟！”
主石像承受不住麒麟目光的威壓，當場炸開。
碎石塊像霰彈一樣往外飛濺。
砸在後麵的石像上。
大殿裡的陣法是一個整體。
主陣眼碎了，規則徹底崩塌。
“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
像是有人在大殿裡點燃了幾百串掛鞭。
第二尊石像的臉炸開。
第十尊。
第一百尊。
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
幾百尊讓人看一眼就會死的無麵石像，在短短十幾秒內，瘋狂碎裂、倒塌。
沉重的石頭砸在地上，震得黑玉地磚跟著發抖。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回蕩著石塊崩碎的轟鳴。
阿寧後背死死貼著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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