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相親這天一早，大太太立刻讓人傳蘇晚凝過來問話。
突然接到傳喚，她心裡頓感不安。小心翼翼的進了正屋，規規矩矩行地向大太太行禮。
大太太神色嚴肅，開口便是敲打：“晚凝，我讓你多親近老爺、穩固情分，不是讓你摻和外頭生意的。婦人當守內宅本分，賬本那些事，以後就別操心了。”
蘇晚凝正要應聲，門外席茂萱提著裙擺走進來，恰好聽見這番話。
她上前給大太太請安，直起身便開口替蘇晚凝辯解，語氣坦蕩又利落。
“大嫂，這話我可不認同。我從前也跟著我哥學過看商行賬目，時常幫他核對瑣碎賬務，沒人說過我不守本分。女子識賬理事，從來不是錯事。”
一旁的二姨太本就看不慣蘇晚凝得勢，立刻插嘴打壓：“大小姐那是金枝玉葉，自然不同。四妹妹本分在後宅，哪能一樣？”
席茂萱轉頭看向插話的二姨太，直接懟回：“都是席家人，哪來這麼多區別對待？三嫂不就一大早出去商行處理瑣事了嗎？那裡都敬她能幹，從沒誰說三嫂越界。怎麼換到晚凝姐姐這裡，就成了不務正業？”
二姨太被堵得臉色一僵，啞口無言，心裡憋得火氣直冒。
席茂萱繼而轉頭看向大太太，句句在理：“大嫂一心盼著府裡開枝散葉，這本身沒錯，但子嗣安穩，根基得是家業安穩啊。”
“商行事務繁雜，底下管事難免疏漏。晚凝姐姐精通算術，能幫著查漏補缺，本就是在替席家分憂。”
“若是商行賬目混亂、經營虧空，府裡銀錢周轉不開。到時候別說養孩子，就連府裡上下的日常用度都保不住。”
“您說是吧，大嫂？”
一番話說得條理通透，句句戳中要害。
大太太頓時啞口無言，細想一番，確實是這個道理，家業安穩更重要。隨後，緊繃的臉色漸漸鬆動。
她再也沒法拿“內宅本分”苛責蘇晚凝，隻能淡淡鬆口：“茂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聞言，二姨太氣得心口發堵，臉色鐵青。
她本就因為從前私語疑似被席茂萱偷聽，一直對這小姑子心存芥蒂。今日親眼見她處處護著蘇晚凝，還當眾句句懟得自己下不來台，心底恨意更深。
自此，她徹底將蘇晚凝和席茂萱，一併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吃了癟的二姨太，心裡憋著一口氣，但轉眼便換了副笑臉，開口把話題引到席茂萱身上。
“說起來，大小姐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琢磨議親的事。咱們席家大小姐這般出眾，總不能一直留在家裡，熬成老姑娘。”
這話一出，席茂萱眉頭一挑，滿臉不屑。
她留過洋，打心底瞧不上國內不少迂腐守舊的男子：“那些人，滿腦子舊規矩，我才看不上。”
大太太倒沒動氣，聞言反倒來了興緻：“這倒不難。我有個手帕交，她家公子是留洋回來的，現在在新式學堂任教，學的都是西洋學問，思想開明，想來和你該有共同話題。”
席茂萱方才當眾駁過大太太的麵子，此刻也不好直接硬頂，隻能鬆口：“見見可以，但我可不敢保證能成。”
“那是自然，咱們席家的姑娘，也不是什麼人都配得上。”大太太笑著點頭
沒過幾日，長輩便敲定了相親的見麵地方。
席茂萱一想到要去赴約，就滿腦子頭疼，私下尋到蘇晚凝院裡訴苦，百般不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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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凝聽著她的抱怨，寬慰道：“我從前也和你一樣，一心想做自己的事，不願早早嫁人。可世事不由人，最後進了席家。”
“不，我不要，我不想去。”席茂萱卻依舊嗤之以鼻，壓根聽不進去。
蘇晚凝繼續勸說：“不過，你和我不一樣，你有的選，見見也未必就是壞事，總比以後被人亂點鴛鴦譜要好很多。”
看著四嫂一心為她謀劃打算，席茂萱也決定不再隱瞞，吐露心事。
“四嫂，其實我在國外念書的時候，認識一位學兄，那才是我心裡中意的人。隻是我學業提前結束，早早回國，之後便斷了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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