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撞破姦情蘇晚凝壓住心慌，小心翼翼走進戲院買了張後排角落的座。
台下人頭攢動，她掃了一圈，哪裡都瞧不見二姨太。為了儘快探究真相，她不動聲色地混在往來看客裡，順著樓梯悄悄摸上了二樓。
廊道光線暗，到處都是來回走動的看客，蘇晚凝貼著牆根慢慢往前走，眼睛挨個掃過隔間。
最裡頭一間的紗簾鬆鬆掩著，縫隙裡剛好露出兩個人影。
沒錯，眼前人正是二姨太。
她身邊坐了個模樣俊朗的年輕武生，身形像極了席茂萱回來那晚在席家看到模樣。
二人挨得極近，低聲說著話，二姨太臉上洋溢著府裡從來見不到的柔情。
沒過一會兒，她從袖中摸出一疊銀票，悄悄塞到男人手裡。那人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嘴唇貼在她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二姨太笑得肩膀都輕輕顫。還一口應下，要出錢給他置一處城外的小院。
蘇晚凝心裡一下透亮，原來賬上那些一筆筆莫名多出的開銷，都花在了這兒。
正看得出神，那武生忽然偏過頭，往簾子外掃了一眼。
蘇晚凝心頭猛地一緊，立刻往後縮了半步，躲進廊柱投下的陰影裡，屏住呼吸不敢動。
等她再小心探出頭，二姨太已經輕輕靠在了男人肩頭。
她不敢久留，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退下樓去。
這件事，算是攥在了她手裡。
回到院裡，蘇晚凝心裡仍舊七上八下。
二姨太這件事像根刺紮著她，若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天事情捅破，席府定要鬧出天大的醜聞。
到底她如今也是席家的人，府裡安穩，她也有一份責任，不能隻圖自己省事裝糊塗。
可真要去告發，又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思來想去，怎麼都難。她對著攤開的賬冊出神，字看在眼裡，心思卻飄得很遠。
忽然房門一響，席茂萱大步走了進來，隨手把一封信往桌上一丟。
“喏，給你的。”
蘇晚凝一看見信封署名沈，心頭當即一緊，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第一反應隻當是沈思誠寫來的求愛信，臉色嚇得慘白。
“別怕別怕。不是情書，是道歉信。”席茂萱見被嚇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他之前連著托媒人上門提親被婉拒後，也就打消了念頭。後來等到知道你的身份，才曉得自己實在唐突冒犯，特意寫這封信，向你表達歉意。”
蘇晚凝拿起信慢慢看完，眉頭卻輕輕蹙了起來。
沈思誠本人都已經作罷，媒人為什麼還要再一次上門攛掇提親？
這事越想越不對勁，裡麵必定還有旁人在動手腳。
她擡眼看向席茂萱：“茂萱，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幫我查一查那個媒人，我想知道她那次為什麼又主動跑一趟席府，讓我深陷醜聞。”
“行，這事兒交給我，本來就是我連累你，必須給你查個明白。”席茂萱見她神色認真，收起玩笑，當即點了頭。
沒過兩日，席茂萱就打聽出眉目，匆匆跑到蘇晚凝院裡。
“問到了。”席茂萱壓著聲音，“媒人說，第二次上門不是沈思誠的主意。是突然有位太太悄悄找過她，塞了一張二百兩的銀票，攛掇再來提親。她一時貪財鬼迷心竅，才又跑了一趟。”
蘇晚凝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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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兩，正好就是二姨太這個月賬上那筆記格外紮眼的大額支出。
所有線索一下子串在了一起。
那場險些毀了她名聲的風波，原來是二姨太在背後一手策劃。
起初蘇晚凝還在遲疑要不要把對方的醜聞揭發，卻未料到二姨總是非要置她於難堪之地。
她的心一點點冷下來。既然對方不肯留餘地，自己也不必再一味忍氣吞聲。
告狀難免落個搬弄是非之名，那就不如安排一場湊巧的偶遇。
經打聽，得知二姨太常會趁散戲前後溜去後台見那個武生，蘇晚凝心裡慢慢拿定了主意，悄悄開始籌劃。
蘇晚凝算準日子，這天正是二姨太相好的重頭戲。
果然，盯梢來報，當天晚飯後，二姨太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出了府，進了戲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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