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上掉下個蘇妹妹“還有一件……爹對不住你，也對不住你娘。”
“其中這麼多年，我在外頭有一房人，你還有個妹妹，比你小兩歲。這些事你娘心裡都清楚，隻是為了你，一輩子沒有撕破臉，跟我相敬如賓過到現在。”
“這麼多年我對她們也一直心裡有愧，如今家裡剩下這點零碎產業，不值什麼錢，你如今在席家，日子安穩。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把這點東西留給她？”
蘇晚凝整個人僵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恩愛和睦的父母，乾乾淨淨的家，原來藏著這樣一樁陳年舊事。
她嘴唇動了動，震驚得一時說不出半個字，連一句答應或是拒絕都來不及出口。
就在這一瞬間，蘇父抓著她手腕的手猛地一鬆。
頭歪向一邊，氣息徹底斷了。
屋子裡隻剩下蘇晚凝一臉麻木，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曾經讓她敬重不已的父親。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舊仇懸在頭頂，又憑空多出來一個素未謀麵的妹妹。
所有擔子，頃刻間壓到了她一個人肩上。
終於，她強撐著身子，剛走到門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下一秒，席茂川一步跨過去，胳膊牢牢箍住她，隻覺她渾身冰涼，已經失了意識。
“快！叫大夫，蘇小姐暈過去了。”他一改往日沉穩的性子，在走廊揚聲喊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晚凝才慢慢睜開眼。
頭沉得厲害，一擡眼就看見席茂川坐在床邊，就安安靜靜陪著，看樣子已經守了許久。
她嗓子啞得很：“我想回家。”
席茂川沒有多勸，當即起身吩咐下人備車。
車子停在蘇公館門口，她被他輕輕扶著下來。
整條宅子已經處處掛起白幡，素布垂落，靈堂樣樣妥當，不用問，都是席茂川悄悄安排好的。
“謝謝你。”蘇晚凝低聲道。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不必說這個，是我該做的。”
席茂川這話是體恤，更是一份難得的情分，讓她備受感動。
擡眼望向眼前熟悉的蘇公館，舊時光景一樁樁往腦子裡鑽。
小時候父母在這裡陪著她鬧，一家三口待在一起總是溫馨和睦，那些畫麵明明很近，伸手卻什麼都抓不住。
走到正廳，兩口漆黑的棺木靜靜擺在那裡，她再也撐不住，肩膀一抖，放聲哭了出來。
老天待她實在太薄。
曾經發生不離不棄的那個人，海外留學杳無音訊；如今連疼她護她的父母，也撒手人寰。
往後的路那麼長，她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熬下去。
想到此處，她哭的心神俱碎，直到自己累癱在地。
“小姐，門外有位婦人帶著一個姑娘，已經候了好一陣，來回徘徊，像是想進來，又不敢。”一個下人輕手輕腳過來瞅準時機低聲回稟。
蘇晚凝心下一沉。
不用多想，就是父親臨終前提起的外室和那個私生妹妹。
一股怨氣猛地湧上來。
母親一輩子安安分分守著這個家，憑什麼她們還能來沾蘇家？她閉了閉眼，淡淡開口：“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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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點點沉下來，外頭下起冷雨。蘇晚凝跪在靈前久了，悲慟耗光了力氣，身子搖搖欲墜。
張婆子上前輕輕攙住她：“小姐，別硬撐，進屋歇片刻吧。”
說著，扶她到偏房坐下，把一箱理得整整齊齊的遺物放到桌上。
“太太的東西我都仔細歸置好了。我伺候她大半輩子，別的幫不上，也就隻能做這點事。您留著，想她的時候看一看，也算有個念想。”
頓了頓，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鄭重遞過去：“唯獨這個，太太早早就收好了，一直沒來得及給您。想來是要緊物件，我便單獨拿了出來給您。”
蘇晚凝伸手接過，遲疑片刻後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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