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斬斷孽緣大太太很快察覺到老爺的不悅，趕緊回歸正題：“諸位禮物心意皆已送到，熱鬧也鬧過了。今日是三姨太的好日子，老爺那份壓軸賀禮可別再藏著了，快拿出來，讓大家也開開眼。”
一句溫和打趣，順勢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不露痕跡化解了方才的微妙氛圍。
席茂川很快調整好情緒，揮手示意侍從呈上給三姨太的賀禮——一套精緻的西洋琉璃擺件。
整個物件流光瑩潤，樣式新奇，席間頓時一陣騷動。
女眷們紛紛探身張望，嘖嘖驚嘆，不少人起身湊上前細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稀罕的擺件牢牢吸引。
除了蘇晚凝。
她仍手足無措立在原地，方才釵子一事的窘迫還壓在心頭揮散不去。
席茂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頭微動，當即臨時起意，低聲吩咐下人：“回我院中，把那盒南洋珍珠耳墜取來。”
眾人見又捧來一禮盒，隻當老爺格外看重三姨太，竟還給備下第二份厚禮，不由得又是一陣唏噓，都等著看匣中又是何等稀罕物。
席茂川接過木匣，卻沒有走向主位上的三姨太，反倒轉身，徑直走向還孤零零立在一旁的蘇晚凝。
滿堂的喧鬧，霎時間安靜了幾分。
這本是為你開春及笄備下的禮物，原該到時再予你。今日宴席喜慶，便提前送你了。”
話音落，他微微俯身，擡手拈起耳墜，動作從容溫柔，當著滿堂賓客的麵，親自為蘇晚凝戴上。
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發燙的耳廓，動作克製卻盡顯溫情。
無數道目光落在蘇晚凝身上，她窘迫得無處遁形，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隻能死死垂著眼，心頭亂得一塌糊塗。
周遭女眷看得真切，頃刻間細碎的驚嘆與艷羨聲此起彼伏。
及笄大禮的專屬重禮，何等鄭重珍貴，老爺竟當眾提前相贈，還親手佩戴。這份獨一份的偏愛，任誰都看得明明白白。
林驍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一身酒意徹底散盡，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壓住，悶得喘不上氣。滿心的執念與不甘，在此刻被擊得粉碎。
三姨太臉上依舊維持著端莊溫和的笑意，分毫未有失態。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方才她拚盡全力替弟弟圓場，勉強保下滿堂體麵。轉頭卻親眼看著自己的生辰宴上，夫君當眾對另一個女子的極緻偏愛，著實令她難堪不已。
上首的大太太含笑望向兩人：“老爺當真是思慮周全，晚凝，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她本就有心撮合二人，眼下見老爺這般待蘇晚凝，便知二人感情已然有了不錯的進展，正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
壽宴散去，赴宴的各家女眷回去之後議論不斷。
一部分人艷羨席茂川對蘇晚凝那份獨有的偏寵，也有不少人私下嚼舌根，依舊對那支並蒂玉釵心存疑竇，暗地揣測蘇晚凝與林驍之間不清不楚，各種流言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些閑話，蘇晚凝隱約有所耳聞。她並不知曉林驍已準備離府，隻一心想要和他徹底劃清界限，免得再惹出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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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託人遞了口信，約林驍到外麵一處僻靜茶館相見。
收到邀約，林驍心頭一陣狂喜，隻當蘇晚凝願意同他多說幾句，欣然赴約。
另一邊，席茂川正在商行處置賬目，府裡一個心腹下人悄悄尋過來，低聲稟報，告知四姨太與林驍一前一後出了府。
興許是巧合呢？就算兩人私下約見，他也相信蘇晚凝定是有別的原因。可即便如此，心中到底心緒紛亂，再也安不下心思處理公務。
索性放下手頭事，也悄悄趕去那間茶館，要了隔壁隔間，隔著木闆，靜靜聽著裡麵的談話。
茶館隔間內，茶香裊裊。
蘇晚凝語氣冷淡，率先開口：“先前蘇家落難，多謝林公子出手相助。隻是男女終究有別，往後還望你守好分寸。你本是大有可為之人，切莫因雜念耽誤自己前程。”
林驍望著她，滿心的話湧到嘴邊。
“難道你便真心甘願做席家的姨太太？你就從未想過另一種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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