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叫我茂川權衡之下,席茂川沒有立刻動手。隻是藏著心事,每每麵對蘇晚凝的時候慚愧不已。
畢竟,多年情分擺在眼前,一時無法斷然處置,隻能默默守在蘇晚凝床邊贖罪。
三姨太依舊日日送來滋補湯藥、點心補品,嘴上時時掛著惦念。
可每一次東西送到門口,席茂川都攔下,尋理由擋回去。
“晚凝身子虛,大夫特意叮囑,飲食用藥不能隨便換方子,這些就不必送進來了。”
府裡下人都瞧得明白,老爺親自把蘇晚凝的衣食起居全都攬了過來。吃食由他親自核對方子,湯藥他盯著人熬,貼身用物都仔細查驗,半點不肯假手旁人。
蘇晚凝隻當他是太過緊張自己,心裡暖暖的,對他的戒備一點點淡了。
深夜,房間裡安安靜靜,隻剩兩人。
蘇晚凝靠在枕上,看著席茂川滿臉疲憊:“老爺,白天生意那麼忙,您還是早點歇息,我現在身體已經恢復很多了。”
“我不放心。往後府裡任何人送來的吃食物件,你先同我說一聲,不要輕易收下。”他細心叮囑。
蘇晚凝微微一怔,不解地擡眼看他:“府裡的人,還是有什麼不妥嗎?”
“人心難測。”席茂川沒有點名,不願讓她被那些陰暗事驚擾,“答應我,凡事先告訴我。我絕不會再讓你身陷險境。”
這句話分量很重。
蘇晚凝望著他疲憊卻堅定眼神,從前她隻把他當作席府的主人,帶著敬畏。
可這次磨難中,他捨身相救,甚至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病貼心守護。如今還是事事替她考量,讓蘇晚凝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安穩。
不知不覺間,她早已不再把他僅僅視作名義上的丈夫,而是可以依靠的家人。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了下來:“老爺,我信你。往後凡事,都先同你說。”
席茂川伸手輕輕拍拍她的手背,暖意慢慢漫上來,他低聲開口:“沒人在的時候,不用總叫我老爺。”
此舉,把蘇晚凝嚇得一驚,擡眼看向他,不敢接話。
“私下,喚我茂川就行。”
蘇晚凝耳尖微微發熱,猶豫片刻,低聲試著叫了一聲:“茂川。”
“嗯。”
與此同時,蘇晚凝留意到他手臂上纏著的白紗布邊角微微滲紅。
蘇晚凝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隻顧著照顧我,你的傷口也該換藥了吧,一直拖著不好。”不等他應聲,她已經輕輕擡手,小心翼翼替他拆開舊紗布。
看她說話不似從前那樣拘謹,席茂川心生竊喜。
蘇晚凝低著頭,蘸了葯,輕輕敷上去手上換藥的動作又輕又慢。
葯料微涼,觸在傷口上有些刺疼。可席茂川全程一聲不吭,目光始終直勾勾的落在她低垂的臉上。
看著她小心翼翼替自己包紮的模樣,他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不經意間,指尖無意擦過他溫熱的皮肉,兩人皆是微微一頓。
纏好紗布,蘇晚凝輕輕係好結,才擡眼小聲叮囑:“以後別再硬扛了,傷口要好好養。”
席茂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眸光溫柔沉靜。
“好。”
他應聲很輕,目光卻牢牢鎖著她。
這一刻,兩人之間那層生疏感徹底散開,彼此眼裡,隻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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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兩人再更進一步,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老爺,不好了!三姨太方才在院裡突然頭暈乏力,一下子暈過去了!管家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求老爺過去看看!”丫鬟慌慌張張來報。
屋裡的氣氛瞬間被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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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凝心頭一緊,全然沒多想,連忙擡眼催他:“茂川,快,快過去瞧瞧,別出什麼事。我最近身體好多了,也隨你一同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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