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沐浴心動時刻席茂川盯著那枚花押：“除了這個花押，還有別的線索嗎？”
東家咬著牙繼續交代：“他們調撥銀錢，從不走明麵上的鋪子，借用一個叫恆昌號的隱秘商行做中轉。這隻是個對外的代號，沒人知道它真正的東家是誰。我們隻負責收錢辦事，其餘一概不知。”
“今日的事，我可以暫且壓下。但裕和商行若是再敢作亂，我絕不留情。”
裕和東家如蒙大赦，連連叩首道謝，不敢多留，匆匆退了出去。
夜色已經沉下來，府裡大部分院落都熄了燈。席茂川沒有回自己的書房，徑直往蘇晚凝的院子走去。
丫鬟見老爺過來，正要通傳，被席茂川擡手攔住，他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蘇晚凝伏在案前，連日查賬費心勞神，她實在撐不住，手肘墊著賬本，竟是不知不覺累得睡了過去。
整個人褪去了白日的緊繃感，看上去溫柔嫻靜。
席茂川放輕所有動作，就這麼在她麵前坐著，捨不得驚擾分毫。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凝睡意朦朧之際，身子忽然一晃，猛地驚醒。
視線驟然對焦，倆人四目相對。
“老爺。”她心頭一跳，整個人瞬間清醒，慌忙撐著桌沿起身，就要屈膝行禮。
手腕剛動，便被他穩穩扶住。
席茂川力道輕緩，溫柔中帶著幾分縱容：“困成這樣，不必多禮。”
蘇晚凝的臉頰掠過一絲淺淡窘迫，方才睡醒的慌亂還未散去。
“我過來，是有正事要同你說。”席茂川斂去方才眼底的炙熱，恢復了幾分沉穩。
“裕和那邊吐了實情。當年指使他們為難蘇家的，靠著這枚花押傳下命令。另外還有一個中轉商號，代號恆昌號，所有收買的銀兩都是從這裡走賬。”
蘇晚凝伸手拿起殘片，目光落在那枚花押上，這不是父親留的賬本上見到過嗎？
她立刻翻出父親遺留的證據，果然，賬本上有一筆突兀的大額往來，記錄的商號正是恆昌號。
從前她看到這行字的時候，滿心疑惑，遍尋各處都打聽不到這家鋪子，還以為是記錄出錯，原來這根本就是個掩人耳目的代號。
花押印記，加上恆昌號這個神秘商號，兩條線索，在此刻徹底對上。
她指尖撫過賬冊上那行字跡，心口酸澀難平。父親當年就已經和這夥人打過交道，隻是那時，還不知道對方包藏禍心。
“原來是這樣。”蘇晚凝低聲開口，依舊強撐著冷靜，可眼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隻是裕和隻認得花押和代號，其他一概不知。恆昌號背後的人，依舊藏在暗處。”席茂川嘆口氣，“線索有了，但離揪出那人，還有一段路要走。”
蘇晚凝滿眼感激看向他，彷佛已經忘卻了三姨太橫在他們之間這件事。
“還好有你。若是隻憑我一個人，恐怕很難走到這一步。”
“往後不必事事獨自硬扛。我們一起查。”
燈下，兩人對視。
正當情意正濃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腳步聲，捧著一個食盒進來。
“老爺，四姨太，大太太聽說二位夜裡還在商議公事，怕熬得傷神，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夜宵點心與銀耳甜湯，送來給二位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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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說完放下食盒便退了出去。
席茂川打開食盒看了一眼，大太太這一番舉動實在貼心，不愧是當家主母，表麵上挑不出半點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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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凝沒有多想，拿起一塊糕點，又舀了幾口甜湯。
席茂川也隨手吃了兩塊。
沒過片刻，異樣慢慢襲來。
先是席茂川，隻覺一股燥熱從胸腹往上湧，渾身氣血翻湧，心神也跟著躁動起來。他起初隻當是夜裡久坐，思慮過度，可這份燥熱越來越明顯，完全不是疲憊該有的感覺。
他心中猛地一沉，瞬間反應過來。
這不是普通的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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