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證據被偷蘇晚凝看著桶裡浮動的水光，心頭亂糟糟，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從前日日夜夜，她無時無刻不想恢復自由，期待著心心念念的江晏臨帶著她遠走高飛。
可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份執念，慢慢變了味道。真相越來越近，反而滿心茫然。
“我不知道。”她沉默許久，話語間隱隱生出一絲捨不得。
席茂川突然回頭直直看著她：“不知道？”
“我以為自己會高興，可真到這一步，我才發現……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她茫然的看向窗外。
他方才故意說反話試探，憋著一口醋意，以為她一心隻想離開。卻沒想到，原來糾結的，從來不止他一人。
水中微涼，可他渾身的溫度，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晚凝。”他輕聲喚她名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軟，“若是有一日，你不想走了。我這裡，永遠留你一席之地。”
蘇晚凝心口一陣溫熱，酥酥麻麻的。
下一秒，席茂川微微擡臂，指尖越過水麵，輕輕落在她的手腕側邊。似觸非觸的擦蹭，沒有扣握，也沒有用力，卻瞬間撩得滿室氛圍升溫。
蘇晚凝身子微僵，卻沒有往後退，耳尖燒得通紅，一雙眼定定望著他。
看著她青澀忐忑的模樣，席茂川終究不忍，沒有再進行下去。
他想要的不是一時貪歡，不是深夜曖昧的將就。是等她塵埃落定後，完完全全心悅於他。
“是我失了分寸。”他聲音沙啞，氣息還未完全平復，“你快去休息吧，我今晚就住這偏房。”
府裡下人眼尖，次日一早，消息輾轉落到三姨太院裡。
下人們添油加醋，把昨夜四姨太守在偏屋，陪著老爺沐浴時繾綣纏綿的場景，盡數講給了三姨太。
如今的三姨太身懷六甲，本就心思敏感多疑。
這下聽聞昨夜四姨太守在偏屋，陪著老爺沐浴，兩人繾綣纏綿的場景，一股妒火瞬間竄上心頭。
“原以為她性子清冷本分，沒有想大家閨秀竟這麼會勾引男人。”
“我身懷六甲，不能近身伺候，她就這般趁虛而入籠絡老爺！”
她氣的怒火翻湧，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她明白若是再任由蘇晚凝這般得寵，往後自己在席府便再無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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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席府院落安安靜靜，往來下人稀少。
蘇晚禾趁著四下無人，悄悄溜到府後門，同等候在此的婦人拉拉扯扯。
那婦人不是旁人，正是她那嗜賭成性的生母。
“快，拿些銀子出來。”婦人壓低聲音，眼神貪婪。
蘇晚禾皺緊眉：“我哪裡有銀子，府裡吃穿用度都免費，我哪好意思張口問姐姐要錢。”
婦人哪裡肯信，上前一步逼得更近：“當初費盡心思把你送進席府，不就是為了撈錢？你去找你姐姐要，隨便尋個由頭便是。”
見蘇晚禾遲疑推脫，婦人臉色一沉，語氣滿是威脅：“你要是不肯，我便把你許給城外那戶人家做妾抵債。到時候，你可就再也別想待在這富貴窩裡。”
“我……我會想辦法。”蘇晚禾被這話嚇住，臉色發白，咬咬牙，隻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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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見她鬆口，才放心離去。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三姨太聽了個清清楚楚。
等婦人走遠，三姨太從陰影裡走出來，緩步走到蘇晚禾麵前。麵上收起方才的戾氣，擺出一副溫和關切的模樣。
“晚禾妹妹，瞧你神色不對，可是遇上什麼難處了？”
蘇晚禾心頭一驚，慌忙斂住神色。
三姨太也不繞彎，擡手示意身邊丫鬟將一張折得整齊的銀票遞來，放到她手中。
“若是手頭拮據，這點銀子你先拿去用。不過，我也有件小事，想勞煩你幫我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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