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月光，回來了話音落下，一道修長身影隨席茂萱身後緩步踏入堂內。
那人眉眼清冷溫潤，西式剪裁的長衫襯得人清挺利落，看似有幾分年少青澀，但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穩重。
蘇晚凝隨意瞥了眼，那身形像極了舊人的模樣。她心裡先晃了一下，隻當是燈光晃眼，看花了眼。
可那人再走近兩步，臉落在光亮裡。她渾身猛地一僵，像是有電流順著後脊一路竄上來，四肢瞬間發麻。
那一刻，耳邊所有的笑語風聲，盡數褪去。
她定定望著那張臉，呼吸卡在喉嚨口，半天吐不出來。
怎麼會是他。
江宴臨。
她下意識緊握手裡的金鐲，明明心裡翻起驚濤駭浪，麵上卻逼著自己穩住，不敢露出半分失態。
她以為此生山水不相逢。
以為他遠渡重洋，前路坦蕩，再也不會和她這深陷深宅的身不由己之人有半點交集。
可偏偏，在她十八歲生辰這一日，他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了她眼前。
江宴臨的目光，在看見她的一瞬，也驟然定格。
眼底那抹從容平靜瞬間碎裂，藏著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闊別數年的人，沒在舊日街巷，沒在江南煙雨，竟被困在當做金絲雀一樣困在他人後宅。
兩人視線相撞，不過半秒，各自飛快錯開。
席茂萱渾然不知兩人過往，笑著上前介紹：“宴臨，這位是蘇晚凝，也就是今天的主角，別看我們是同齡人，我還得叫聲四嫂呢。”
“晚凝，這是江宴臨，聽說跟你是老鄉呢。”席茂萱悄悄湊到蘇晚凝耳邊，“就是之前跟你提過，我心裡中意的那位。”
聽見介紹，蘇晚凝努力扯出一點笑意，嘴角綳得發僵，隻能借著垂眼的一瞬，飛快斂去眼底的慌亂。
她不敢多看，不敢流露半分熟稔隻能端著最得體的禮數，艱難的打招呼。
“江先生，歡迎您。”
昔日朝夕相伴，如今隔著人山人海隔，更是隔著身份鴻溝，她隻能硬生生裝作初見的生疏模樣。
江宴臨也迅速斂去眼底波瀾，上下打量著她，生疏的樣子，彷彿當真隻是隨友人赴陌生局。
“您好，我該喚你蘇小姐呢，還是四姨太？”
這句話戳過來，蘇晚凝臉上那點笑險些掛不住。
席茂萱看著兩人客氣拘謹，趕緊在一旁輕快接話：“都行，都行，反正都是一個人，是不是？”
心思縝密的席茂川看出了蘇晚凝不自在，覺得性子內斂的她，不善應付生人也實屬正常。
他上前順勢擡手，自然攬住蘇晚凝的肩頭，給她壯膽。
“今日是晚凝生辰，江先生既是茂萱好友，便隨意落座，不必拘束。”
這一個親近的動作，不僅沒有幫她緩和情緒，更是讓她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起來。
大家依次各自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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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默認安排坐在席茂川身側，而對麵正是她不敢直視的江晏臨，兩人如坐針氈。
這時，席茂萱忽然一拍額頭，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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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我也給晚凝備了一份禮物。”
她說著捧出木盒，輕輕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對青瓷合歡杯。釉色溫潤，杯身淺刻纏枝蓮紋。
“這是我和晏臨一起挑的，一對杯子，寓意琴瑟和睦，歲歲相伴。祝晚凝生辰順遂。”席茂萱把木盒往前推了推，滿眼期待。
蘇晚凝目光落在那對杯上，心口微緊，麵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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